聞言,李玉琊蹙了蹙眉頭,又多看了顧灼光兩眼,這才轉過頭問她:“你們認識?”
顧灼光也想知道這個問題,不由得也看著薑荼歌。
薑荼歌一怔,心中暗道不好。李玉琊前世這個時候從未見過顧灼光,嶺州如此大,這般巧碰上了,偏她還認識,顧灼光卻不認得她,這可如何解釋。
見她為難,李玉琊心中一動,先前那個想法不由得又從腦子裡冒出去,但是很快就被他按了下去。
“先前有緣曾見過顧公子一麵,隻是大公子不曾見過我,所以不熟。”斟酌了片刻,薑荼歌無比鎮定道。
反正顧灼光又不認得她,李玉琊也沒有時時刻刻跟著她,他們先前關係也並不親近,所以她即便是說謊,李玉琊也無法拆穿。
聽到這,李玉琊和顧灼光心中頓時閃過她說謊這個念頭,卻彼此十分默契,誰也沒有拆穿薑荼歌。隻是顧灼光還是想認識薑荼歌,但見李玉琊臉色不好,薑荼歌又不適,便也不好多問什麼。他想著既然能在此遇見,應當還有機會相見,便同他們告了辭。
薑荼歌歇息了一會兒,林蔭廊下還算涼爽,心底那股灼熱之感倒是散了兩分,可是她卻發現,自己對炙熱的陽光產生了一絲懼意,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若是天意……
薑荼歌不敢細想,與天作對,她勝算全無,但是若果真如此,她就算拚一拚,也不可能改變自己的心意。
“不如回去歇會吧?”李玉琊提議道。
薑荼歌點點頭,衝他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打趣道:“你也不必如此憂心,縱然我出了事,姨母也不會真的怪罪於你的。”
李玉琊心裡一團亂麻,那裡有心情同薑荼歌開玩笑,聞言不由得瞪了她一眼,語氣卻無奈又寵溺。
“你呀,要是能好好的,母後又那裡能說教於我。”
魏皇後雖然不是他的生母,幼時卻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也十分敬重魏皇後,不由得對魏家都親近了幾分。
魏皇後待他如親子,並不會因為他是前皇後所生,便敬重他疏遠他,反而二人像親生母子一般,故而李玉琊提及魏皇後,也沒有太多見外的語氣。
薑荼歌長歎了一口氣,故作深沉道:“那裡是我不能好好的,分明就是天氣太過炙熱,熱的我啊,都昏了頭了!”
“那便回去歇著吧。”李玉琊再次勸道:“我等會讓程劍過來給你看看。”
說著,李玉琊又抬頭看著七蘿,吩咐道:“你待會去問問主持,有什麼消火的食物,給你家小姐做一份讓她吃下,彆讓她又發暈了。”
七蘿連忙點頭,“奴婢一會兒就去辦。”她也十分擔憂薑荼歌,以前大小姐身子骨很好的,加上習武,從來沒有一連串發生過這些事,如今才過了幾日,便連續病了……
七蘿不敢深想下去,一顆心徹底慌了。
李玉琊也是一顆心沉到了穀底,心中的疑惑漸深。
薑荼歌雖然表情平靜,內心卻是波濤洶湧,她明顯察覺到了自己的異變,這絕不正常——
“走吧,先回去?”李玉琊輕聲詢問道,薑荼歌立刻回過神來,朝他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