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琊抿了抿唇,再次抬起了劍……
薑荼歌看著看著,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李玉琊是真的生氣了,且動了殺意,可趙寒徹還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衢城,死在李玉琊的手裡。
他將來是要繼承皇位的,名聲上絕不能留下任何汙跡。而且她留下趙寒徹,還可以對付下李晏祁,所以趙寒徹不該死在這兒。
“殿下,彆!”薑荼歌急忙出聲,她從地上爬起來,忍著痛緩緩走到李玉琊身側,然後伸手,慢慢的接過他手中的劍,說道:“沒必要殺他,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
李玉琊皺了皺眉頭,“這個人太危險了,如果留下他,今後難免不會牽扯出其他麻煩,倒不如就在此解決了他!”
“殿下等等。”薑荼歌道,她偏頭看了一眼程林,吩咐道:“你看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說著,薑荼歌便往一旁走去,趙寒徹的手下以及那個老道都警惕的看著她的舉動,若非趙寒徹瘋的太過突然動手被擒住,他的手下動起手來,到時候他們未必不會吃虧。
李玉琊隨著薑荼歌走到一旁,其他人都不由得看過來。
薑荼歌抬眸注視著他,壓低了聲音道:“殿下,您不能殺他,剛才五皇子也在,若是您殺了趙寒徹,那麼您回到離京後的處境怕是……”
她沒直接說,李玉琊卻明白了。李晏祁何等狼子野心,抓到了他的把柄怎敢不用。而且這種事都是先入為主,即便是他到時解釋是趙寒徹刺殺他,他才反殺了趙寒徹。哪怕陛下信了,朝臣不再多問,對於他的名聲,確實也不會太好聽,到時候若是有人借這個由頭說太子德行有失,請換太子另立之,那可就真讓李晏祁漁翁得利了。
“我不殺他,但也不會放過他。”李玉琊冷聲道。
薑荼歌聞言,頓時便鬆了口氣,隻要太子殿下認同了她的說法,那即便是廢了趙寒徹,趙家那邊也斷然不敢拿這種事上奏帝聽。
“動手。”忽然一聲冷喝,攜著無儘的殺意,隻穿他們二人的耳膜。
“什,什麼?!”薑荼歌猛然轉身,隻見那群原本按兵不動的黑衣人,齊齊朝著顧灼光與程林二人攻擊了過去。
趙寒徹就被程林的劍壓住了脖子,此時有兩個人同時拔劍朝著程林襲來,程林眸光一厲,手下的劍就要劃破趙寒徹的脖子。
隻聽劍下傳來一聲冷哼,趙寒徹抬手袖中露出一支利刃,將程林的劍一震,就地一滾,便脫了身。
程林被那兩人分了神,待他反應過來,那劍隻擦著趙寒徹過去了,趙寒徹的脖子上隻蹭破了點皮。
他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反手便解決掉一個攻上來的黑衣人,又要去解決另一個人,那個人像是沒想到他下手如此淩厲一般,愣了一下,頓時被程林一劍劃傷了腹部。
程林顧不得搭理這個人,就去追趙寒徹。趙寒徹也並沒有要逃的意思,他拾起自己的劍,就直奔薑荼歌而去。
李玉琊心底剛壓下的怒火,頓時騰的一下就又被點燃了,薑荼歌怕他下手太快,殺了趙寒徹,連忙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我不會殺他的。”李玉琊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