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聞言,麵色驟然冷的宛如臘月寒冬,沒有絲毫溫度。
薑荼歌知曉那日落崖乃是被琬音算計所為,這事她也是知道的,但是這種事既然薑荼歌並未挑明,誰都不敢先開這個頭。
說到底,大夫人還是有幾分忌憚薑荼歌的。
思及此,大夫人按捺下心底的不悅與惶恐,冷笑道:“雕蟲小技罷了,孩童心性,如此按捺不住的向我示威又能如何,我到底是她母親不是。”
大夫人勾唇,陰冷一笑。
是啊,不管怎樣,她如今都是薑荼歌的母親,無論薑荼歌願不願意,高不高興,這都已經是事實了。
恨隻恨她的母家不如魏國公府的權高位重,否則她也不用如此隱忍,這麼多年來被一個孩子壓在頭上。
她嫁進薑府這麼多年來,薑荼歌從不與她親近。最開始她該存了兩分討好她的心思,若是她肯示弱與她同心,她也犯不著跟一個孩子過不去,三番五次恨不得將薑荼歌除之後快了。
從妾室坐到正妻的位置是她應得的,是她一步一步謀劃來的,可薑荼歌這麼多年來,從未喊過她一句母親,每一次見她都是不冷不熱不多加理睬,絲毫沒有敬重之意!
可偏偏誰也奈何不了她,老夫人也不敢多管,每次都拿魏氏做借口,讓她不要多計較。
她自然可以不計較,隻要世上再無薑荼歌這個人,她自然用不著計較了!
桂嬤嬤不置可否,偷偷瞥了大夫人一眼,提醒道:“可大夫人,大小姐終歸不是您所出,乃是那魏夫人所生。雖然魏夫人逝世多年,但魏家長盛不衰,大小姐又這般心性,恨夫人至此,將來恐生禍患,與大夫人無益,更與三小姐有所妨礙。”
大夫人聞言,眉心攏的更深了,眼底的陰鷙之色逐漸深沉,殺意漸起。
桂嬤嬤眼瞧著大夫人變了臉色,不由得心中一笑,繼續道:“大夫人您應當明白,大小姐生的美貌,背後又有魏國公府這種龐大的外家支撐。又有中攻皇後為姨母,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占儘。與那太子殿下朝夕相處,難免不會日久生情。”
“若是有一日讓大小姐做了太子妃,恐怕大小姐將來隻會越發的放肆難以管教,更加不會將夫人放在眼中了。”
桂嬤嬤見大夫人臉色難看,頓了頓,話鋒一轉,繼續道:“三小姐固然貌美,但是有大小姐壓著,三小姐恐怕此生都無法大放異彩獨占鼇頭,將來又如何入主東宮,來日又如何能夠母儀天下,鳳棲枝頭?”
她最是懂大夫人的心思的,大夫人早就想讓三小姐與太子殿下攀上關係,若是來日太子殿下選妃,三小姐能夠入主東宮,來日若是能夠做的了皇後,趙家就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用處處看魏家的臉色行事了。
大夫人聞言,果真心頭一動,眼底的殺意顯露。
桂嬤嬤勾了勾唇,眼底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朝大夫人進言道:“夫人不可再猶豫,還是早做決斷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