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疏凜看著她,她看著薑疏凜。片刻後,薑疏凜主動讓開了位置,站到了她的身後。
劉章知見他們嘀嘀咕咕說了半天,聲音壓的又低,他是沒聽清楚半個字,不由得心急。這會兒看見薑疏凜跟個隨從般站在薑荼歌的身後,頓時更慌了,連忙吩咐王師爺道:“快去搬把椅子來。”
“不用了。”薑荼歌笑吟吟的看著劉章知,說道:“我兄長站一會兒不要緊,對吧?”
說著,她扭頭看著薑疏凜,薑疏凜咬牙切齒,對上她的笑臉僵硬的點了下頭。
薑荼歌如願以償的扭過頭去,十分安然的端坐在椅子上。
薑疏凜看著她任性的模樣,頓時便鬆了口氣。還知道跟他慪氣,看來問題還不是很大。若是她今天表現得分外平靜,那他才真該操心了。
劉章知笑容一點一點僵硬掉了,薑疏凜寵著他妹妹,他也不好說什麼。隻是對上薑疏凜那雙冷眸,他覺得脖子有點涼而已。
“現在兩樁事。”薑荼歌眉目冷沉的盯著劉章知,突然開口道:“第一,阿圖祿打傷了我的人,還企圖殺我,我希望劉大人能夠秉公處置,給我一個交代。”
“第二,我不想再看到他!”薑荼歌聲音陡然冷了下去,眼眸中攜了絲陰冷的殺意。
既然大哥已經開了口,她不能刨根問底,那她也沒興趣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下去了。
“當然,你是要殺還是驅逐出境,我沒興趣知道。”薑荼歌勾唇道:“我相信劉大人自有決斷。”
聽到薑荼歌肯善罷甘休,劉章知陡然鬆了口氣。他眼角的餘光掃了阿圖祿一眼,心中掠過殺意。阿圖祿,不能再留了,必須儘快處理掉了。
阿圖祿聽到薑荼歌的話,再看劉章知的反應,一顆心頓時便沉了下去。
他就知道大晁國的人不能信!
阿圖祿突然暴起,他離薑荼歌最近,就站在她椅子邊兒上,而且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今日的死活就看她的心情了。既然如此,若是能挾持了薑荼歌,還有一線生機!
薑荼歌沒想到阿圖祿會突然動手,他出手的速度極快,在場的人幾乎都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
就在阿圖祿準備遏製住薑荼歌的脖子時,站在薑荼歌身後的薑疏凜忽然閃了一步,抬起腳飛快的踹了過去。
他這一腳踹的極重,用了十足十的力道,阿圖祿沒想到他突然發難還能被人注意到,並且如此之快做出了反應。一時沒有防備,薑疏凜又習武數年,內力不低,他這一腳下去,阿圖祿頓時往後退了幾步,猛的嘔出一口鮮血來。
“拿下!”劉章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顫抖著手指著阿圖祿吩咐衙役。
衙役這一次反應迅速,在阿圖祿捂著肚子還在嘔血時,動作快速的上前將他死死的摁住,然後就有人拿來了麻繩,動作麻利的將他的雙手往背後一捆。
阿圖祿隻覺得胸腔中氣血翻湧的厲害,喉頭腥甜,又要嘔血。他硬生生將血咽了回去,抬眸恨恨的看向薑疏凜。
卻陡然撞進了一雙冷冽如冰的的雙眸,那雙向來平靜冷沉的眸子,此刻寫滿了陰冷的殺意。
薑疏凜真後悔剛剛沒殺了阿圖祿,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如此不知死活,竟然敢當著他的麵對他的荼歌動手了。
劉章知額上的冷汗不停的冒出來,他看著薑疏凜難看至極的臉色,隻覺得脖子更涼了。
狗逼急了還要跳牆呢,沒想到阿圖祿竟然想拿住薑大小姐,他此刻還心驚肉跳,不能平息。若是剛才不是薑大公子反應迅速,他現在估計也得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