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沈風辭從未有過來往,可是沈風辭是什麼人,他是太子伴讀,這人以後太子若是登基稱帝,就是太子的近臣。
這原本也並不重要,雖然各位皇子私下裡還在爭奪帝位,他卻並沒有選擇站隊,所以沈風辭來不及並不重要。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兒子趙寒徹前腳剛從衢城被送回來,這才過了幾日,沈風辭就上了門,他能不慌嗎。他腦子裡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趙寒徹去衢城是接了什麼該死的任務,那可真是要命的任務。
“老爺,沈三公子還等著呢。”門房見趙中書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但就是不說話,連忙大著膽子提醒了一句。
趙中書幾乎是立刻被拉回了現實,他抬頭沉沉的看了門房一眼,咬著牙道:“你去請沈三公子去花廳歇著,讓婢女上茶,仔細伺候著,就說我有點要事,請三公子擔待著些,我待會兒到。”
“是。”門房應了一聲,飛快的跑了出去。
趙中書也不敢再坐下去了,他捏了捏眉心,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往趙寒徹住的院子走了過去。
打從回來後,他去看了自己這個長子兩次就沒再踏足過趙寒徹的院子,更沒有細問過趙寒徹在衢城乾的那些事的細節。
第一是因為趙寒徹傷的不輕,雖然他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其實死了他可能更安心一點,但是到底是親生的,留了一條命他也就不想多說什麼了。
第二就是,他被人抬回離京時,那幾個下人告訴他是薑荼歌吩咐的,那麼也就證明薑大小姐並沒有什麼大礙,而且已經過了好幾日,看起來也不像是要尋仇的樣子。他也多多少少聽過這位大小姐的事,並不是會事後尋仇的性子,據說有仇當場就報了,之後也就沒什麼了,所以他才如此安心。
可是現在,他的一顆心顫抖的厲害。
沈風辭就在前院,這個時候來,他幾乎猜都用不著猜就知道是為了什麼。
這一路走過去,趙中書感覺這雙腿都微微顫抖著,可是心頭的憤怒與恐懼撕扯著他的內心。他再一次在心裡恨上了自己的親妹妹和親身母親。她們一起將他推入了懸崖深淵。
彆說太子了,就連沈風辭他都得罪不起!
趙中書想到這兒,狠狠攥緊了拳頭,一腳踹開了趙寒徹的房門。
趙寒徹正坐在榻邊喝湯,一聽到這動靜也隻是極為緩慢地抬了下眼皮,便又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旁若無人的喝著湯。
倒是青映,她原本跪在榻邊捧著湯碗,一聽這動靜,差點兒沒把手裡捧著的湯碗摔出去。若不是跟趙寒徹太久了,老被他一雙陰冷的眸盯著,盯得心理承受能力增大了,她真有可能倒下。
屋裡另外兩個正在收拾的婢女並沒有如此好運氣,她們被嚇了一跳,還有一個直接帶倒了旁邊的花瓶,伴隨著踹門的響動後就響起了清脆的碎瓷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