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程劍也不再拐彎抹角了,直截了當道:“玄真子是位道人,他那日說您非現世之人,口口聲聲說您是妖孽,屬下隻想問一句,此話可當真?”
薑荼歌驟然瞪大了眸子,死死的盯著程劍。
“放肆!”李玉琊怒喝了一聲,冷冷盯著程劍,低聲斥責道:“那個老道胡說八道便也罷了,這話若是本殿以後再從誰口中聽到,定然不會輕饒!”
“殿下息怒。”程劍連忙跪下請罪。
“算了,程統領先起來吧。”薑荼歌咬了下牙,心底多少也覺得不舒服,但程劍所言確實非虛,她也不好多說什麼。更何況程劍一生忠誠侍主,她也不想為了這種事惹得李玉琊訓斥程劍。
李玉琊氣的不輕,臉色都沉了下來,程劍也跪著沒動。
“沒關係的。”薑荼歌隻好去哄李玉琊,笑道:“我不在意這點話,更何況程統領說的也沒錯,玄真子確實是這麼說的。”說著,她往李玉琊身側靠了靠,儘量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他為何如此說你也是知道的,程劍不過實話實說,你惱他做什麼?”
李玉琊臉色黑沉,顯然是氣的不輕。他就是見不到聽到這種話,更何況還是說薑荼歌的,他此刻倒有些後悔如此輕易的就放過了玄真子。
“你先起來吧。”李玉琊冷聲道。
“謝太子殿下。”程劍恭敬道。他從地上站了起來,還沒站直,李玉琊的詢問聲便再次傳來:“你也不可能無端提及這個,說吧,阿薑到底是怎麼了。”
“方才屬下替大小姐診脈時發現大小姐的脈相有時會氣若遊絲,甚至會消失,但這種情況也隻是一瞬之間罷了,而且從脈象來看,大小姐並無任何疾病,所以屬下才覺得十分奇怪。若是正常人沒了脈搏,豈不是……”與死人無異?
最後一句話程劍到底是學乖了,沒敢直接說出口。
李玉琊卻是懂了,他的臉色霎時間蒼白了起來。他一言不發的突然伸手拽住薑荼歌的手腕,薑荼歌驚了一下,想要將手扯回來,但是李玉琊用的是巧勁兒,既不會弄疼了她,也不會讓她將手扯回去。
薑荼歌掙紮了兩下沒掙脫也隻好作罷,她能感受到他的雙手在微微的顫抖,她的心一瞬間便軟了下來。
其
實不用程劍來把這個脈她也知曉,這種狀況是在昨晚才有的,她知道要回離京了,心裡的憂思過重,便發現身子越發的不適,便給自己探了脈搏。就在吐血後,她發現自己的脈搏一度停止過……
李玉琊把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忽然,他的臉色難看了起來,薑荼歌忍不住歎了口氣,這一次成功將手腕扯了回來。
“殿下,您——”
“程劍,你先出去。”李玉琊聲音冷沉沉的,一雙眸也沉的厲害,看著薑荼歌倦怠的容顏,一顆心慌的厲害。
程劍擔憂的看了李玉琊一眼,李玉琊喝道:“出去!”
“是。”程劍隻好收回視線,又從窗戶翻了出去。
“多久了?”李玉琊聲音沉悶,宛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