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湯,薑荼歌剛嘗了兩口,敲門聲便又響了起來。
還不待門外的人開口,薑荼歌便給七蘿使了個眼色,吩咐道:“去開門吧。”
七蘿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起身去打開了門。
“大少爺。”七蘿看著門前的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一猜大哥這時準得過來。”薑荼歌的聲音裡透著笑意,薑疏凜的麵色疏冷,聽了她的話,也沒能擠出個笑來。
“哼,你還記得我這個做大哥的啊!”薑疏凜板著臉道。
七蘿往外張望了兩眼,他們都住在二樓,若是有人偷聽可不大好。她看了幾眼,確定了沒人,這才鬆了口氣。
“大少爺還是進來說話吧。”七蘿小聲提醒道。
薑疏凜沒有遲疑,七蘿剛讓開位置,他便邁了進來,七蘿隨後關上了門。
薑荼歌還一臉淡定的坐在那喝湯,不知是不是喝了熱湯的緣故,她的臉色紅潤了許多,看起來也沒那麼蒼白疲倦了。
薑疏凜見此,臉色才緩了緩。
他撿了個凳子坐下,看著薑荼歌細嚼慢咽的吃著飯,表情很是平靜。
“太子殿下讓程統領給你把過脈了?”薑疏凜盯著她道。
薑荼歌夾菜的手一頓,隨後點點頭,淡淡道:“嗯,不過有些疲累罷了,並無大礙。”
薑疏凜半信半疑:“當真?”
“大哥連我的話都不信了?”薑荼歌抬頭看向他,哼道:“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問程統領。”
聽她這麼說,薑疏凜麵色緩緩,也鬆了口氣。
看她的神色語氣,倒真不像是在說謊。何況還敢讓他去問程劍,想來應當問題不大。
他這個妹妹是他看著長大的,身子骨一直不錯,自幼又在外祖父的膝下學武,雖然幾乎無人知曉這件事,但是他卻知道她不是柔弱的女子。
雖然眼下三番四次出了這麼多意外,她又瞧著不大好的樣子,但看著也確實並不像是有什麼大礙。否則便是他不去查,太子殿下應當也早就會告知了。
“我信還不行麼!”薑疏凜滿眼寵溺的看著她,歎道:“你這個脾氣倒是沒改,我要是跟你說不信,不曉得你要怎麼鬨呢。”
薑荼歌噘了噘嘴,小聲哼道:“我才沒有。”
薑疏凜眼底都染上了笑意,說道:“既然沒事,那哥哥我也就放心了。要是你覺得不適,我就去跟殿下說說,咱們晚幾天再回去也不打緊的。”
“你可彆哄我。”薑荼歌挑眉道:“當我不知道呢,你們帶我出來玩是一回事,實際上啊——”她低了低頭,壓低了聲音道:“你們是在替皇帝辦事,我知道的,你們還要回去複命的。”
說完,她便又坐直了身子,笑了笑:“所以不用顧著我,明日照常啟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