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荼歌唇角微翹,吟吟一笑道:“您是長輩,荼歌自當敬重。”
“如此,甚好。”老夫人朗聲笑道,又鄭重地拍了下她的手,這才放開。
薑荼歌收回手,攏回袖中遮住手,她一邊摩挲著手指,一邊靜靜的聽了聽外頭的動靜。就在氣氛逐漸冷了下來時,她終於聽到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緩緩而來。
她驀的鬆了口氣,外間恰好傳來一聲婢女恭敬輕喚:“奴婢見過大少爺。”
“祖母可在?”薑疏凜清冽穩重的聲音緊跟著傳了進來。
老夫人與劉嬤嬤對視了一眼,眼中的詭異更甚了。
今日也不知是什麼日子,不僅吹來了薑荼歌,就連薑疏凜都過來了。
老夫人的神情頓時變得多了幾絲探尋與審視,遊離在薑荼歌身上。
“回大少爺,老夫人正在與大小姐敘話。”
話音剛落,薑荼歌就聽到那腳步聲重新拾起,越來越清晰。伴隨著一道珠簾玉擊之音,那腳步聲自她身後停了下來。
“長孫薑疏凜給老夫人請安。”薑疏凜麵色沉穩,神態恭謙的衝著老夫人一拜道。
“你來的倒也巧,你妹妹也來了小一會兒了。”老夫人意味不明的掃視了二人一眼,眸光頗為詭異。
薑疏凜身為嫡長子,時常來給老夫人請安自是不必說的。但是,同樣的,他身為嫡長子,回了府自然有很多事物要忙,根本就不必急著過來探望她。
更何況,薑荼歌也來了。
二人同時出現,老夫人就是反應再遲鈍,也總算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尤其是今日薑荼歌行事詭異,舉止與往日大有不同。她還記得前不久魏遊奉了薑荼歌之令來薑府討要賠禮一事,這才隔了多久,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深思。
“疏凜回府,理應來拜會老夫人。”薑疏凜鳳眸微揚,恭敬笑道。
老夫人聞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他們兄妹二人回了府,帶了拜禮過來探望她,於情於理都說的過去,讓人挑不出半分的錯來。既然他們給足了她老夫人的臉麵,她又何必計較這二人是何目的呢。
老夫人抬眸,和藹的笑容剛剛擺上臉頰,卻陡然瞥見跟在薑疏凜身後的那人身上,不由得目光一凝,驚道:“他是——?”
薑疏凜眯了下眸子,看著老夫人驚疑不定的神色,他偏了偏頭,看了奉月一眼,吩咐道:“呈上來吧。”
“是,大少爺。”奉月順從應著,手中捧著一個方長的暗紅漆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