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道理無需母親告訴她,她也都明白。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做不到卻是另一回事。每一次見到薑荼歌高高在上的模樣,看著她的吃穿用度,看著那些人對她恭敬有加的模樣,她就妒恨交加。尤其是溫潤如玉,猶如神祗的太子殿下都對她青睞有加,為了她三番五次告誡自己,薑琬音就恨不得薑荼歌立即暴斃而亡才好。
“我看你這些時日也不必出門了,我會去請一位教習嬤嬤,讓她好好教教你規矩。我以前就是太過寵愛你,讓你長成如今這般口無遮攔,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若是放任你繼續下去,怕是不知要惹出多少禍患了!”大夫人抬手揉了揉額角,聲音冷的仿佛浸到了冰水中一般,沒有絲毫溫度。
薑琬音愣了下,突然反應過來大夫人方才說了什麼。她猛地抬起頭看著大夫人,搖頭道:“母親,我不要!”
“容不得你拒絕!”大夫人冷聲道。
薑琬音臉色煞的變得蒼白,她看著大夫人冷沉的麵色便知這事若是再繼續說下去,怕是隻會適得其反,讓母親更加生氣而已。她咬了咬唇,硬著頭皮答了句:“琬音知道了,任憑母親安排。”
大夫人的臉色並沒有因為薑琬音答應而緩和幾分,今日薑琬音的表現可謂是讓她失望透頂。明明在去衢城之前她還覺得薑琬音辦事玲瓏,還算妥當,怎的從衢城回來後便越發控製不住情緒,越發的放肆糊塗了起來。
大夫人想不通透,卻也覺得不能再這般放任下去了。
張嬤嬤去取了東西回來,走到門前時剛要進來,卻陡然聽見裡麵的爭吵聲。她在心裡略一思襯,便將預備邁出去的腿收了回來,站在門外候著。
待她聽見裡麵掩鼓生息,爭吵聲停了下來,她才動了動身,捧著東西進了屋。
“大夫人,東西取來了,您看看合不合適。”張嬤嬤一邊行了禮,一邊說道。
大夫人見張嬤嬤進來了,也不好再多說薑琬音什麼,便麵色不鬱的看了薑琬音一眼,抬手朝張嬤嬤招了招手。
張嬤嬤會意,連忙捧著東西走上前去。
她伸手打開蓋子,露出裡麵一對鎏金嵌玉的鐲子。雕刻鏤空的鎏金包裹著翠綠的玉,華貴又精致,倒也適合老夫人佩戴。
大夫人看了兩眼,便滿意的點了點頭:“你挑的這個,倒也合適,拿去給三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