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餘道:“屬下知道了,這便去尋。”
聽著七餘離開的腳步聲,薑荼歌放下手中的魚食,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四小姐薑琬月是鄭姨娘所生,鄭姨娘懂眼色會來事,薑琬月又十分巴結大夫人,大夫人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難為她。
三小姐薑琬音與四少爺薑疏朗皆是趙氏所出,自是不必說。
可她這個三弟薑疏樓,是陳姨娘所生。陳姨娘纏綿病榻多年,在府裡還沒個丫鬟體麵。她那個薄情寡義的父親更是有五年未曾踏入過陳姨娘的院子,薑疏凜自然也是被苛責的那個。
前世陳姨娘沒能熬過這年冬雪便過了世,在她嫁進五皇子的那一年,就連她那個瘦弱膽怯的三弟薑疏凜也突然死了。
她的印象裡對陳氏與薑疏樓並沒有太多的記憶。打從陳氏病後,她幾乎就沒見過陳氏。而薑疏樓,她每一次見到他時,他都是怯生生的躲在陳氏的陪嫁周嬤嬤身後。
今日她不去門前迎接父親,他即便心中有怒氣也不會對她發作,可是薑疏樓就不同了。父親不將她看做女兒,自然也沒幾分在意薑疏樓。若非如此,趙氏又怎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苛責薑疏樓。
她還記得前世也是因為沒去門前迎接父親,父親原本便有些心中不快,又被薑琬月挑撥了幾句,薑疏樓便被罰跪在府門前整整一夜。
等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薑荼歌見七餘還未回來,估摸著時間若是再拖下去,隻怕就來不及了。
她從椅子上起身,喚了秋心過來,一道往薑疏樓住的清越居走去。
一路走到清越居,越走便越僻靜,快到清越居的時候,那邊的燈火燭光都沒有幾盞,整個院子都冷清的很。
薑荼歌皺了皺眉頭,看著眼前這座陳舊灰敗的小院,一時間心頭湧過無數酸澀。
她長舒了一口氣,踏進了清越居。
靠近主屋她便嗅到了一股濃烈刺鼻的中藥味撲麵而來。
秋心很不喜歡這股味道,下意識抬手掩了掩鼻子。
她們二人踏上台階,裡麵映著昏黃的燭光,時不時傳來嘶啞啊咳嗽聲。
秋心走到門邊,抬手叩了叩門。
“誰啊?”裡麵傳來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伴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簾子從裡麵撩開,露出一張五十出頭的麵容,乾瘦高挑的個子,麵容顯得有幾分銳利。
突然看到門外站著的兩個人,周嬤嬤頓時麵露驚訝之色,看著薑荼歌怔然道:“大小姐……”
“周嬤嬤。”薑荼歌嘴角彎了彎,笑著道。
“周嬤嬤,咳咳……是誰來了?”屋內傳出一道孱弱溫柔的嗓音問道。
周嬤嬤瞬間回神,連忙讓開位置,大聲道:“大小姐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