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初七是你的生辰,也是你及笄禮之日,等過了也該為你相看婚事了。”
魏國公突然提及此事,薑荼歌倒是愣了愣。她不禁想到,眼下時值八月,倒是也快到了薑琬音的生辰,到時倒是可以做一做文章。
“我不相信趙氏與你父親會給你挑什麼好的親事,此事我親自為你去辦,到時讓你自己挑一個喜歡的。家世地位也不必過高,隻要你喜歡,他們對你好便行。”魏國公自顧自的說著,也沒發覺薑荼歌在發愣。他端了茶盞剛抿了一口,卻發現薑荼歌仍是沒應話,便抬眸看了她一眼,這才發覺她竟愣了神兒。
魏國公重重咳了兩聲,又抬高了聲音說道:“我方才同你說的你都聽到沒有?還是說你心中已有了心悅之人?”
薑荼歌驀的回過神來,連忙道:“此事緩一緩吧,不必操之過急,我還不想那麼早嫁人。”
若是讓外祖父選,隻怕此事要鬨大了。更何況若是訂了親,到時有些事做起來,都不如今日方便了。
“不過是給你先相看著,若是有合適的便先定個親,並非要你現在就嫁人。”魏國公勸解道:“你若這麼早就嫁人,外祖父舍不得呢。”
此事她也不敢交給她那位好父親去操辦,若是教趙氏鑽了空子,隻怕到時難以收場。
可她重生而歸,並非是為了嫁人。可眼下她若不拒絕了外祖父,隻怕明日外祖父便會將京中適婚的公子名冊給她送過去。
京中這些子弟,但凡是有點家世名氣的,她哪個不知,她一個都不喜歡,也不會去嫁。
“您老人家就彆操心此事了,我年紀尚幼,無需著急。況且我的名聲在離京城中您是知道的,誰不說我傲慢跋扈,哪個世家公子敢娶我?倒不如不廢這個心思。”薑荼歌勸道。
她這些年也算得上深居簡出,並不喜歡摻和那些個宴會什麼的。可外界卻傳聞她仗著自己的姨母是皇後,自己的外祖父地位高崇,勢利龐大,便囂張跋扈,傲慢無禮。
這話當然不會是她自己傳出去的,也不可能是她故意做給外人看的。
這些話流傳出去,對她沒有半分好處。
當然,此事全都仰仗趙氏母女,若非她們儘心竭力抹黑自己,如今她在離京城中的風評怎會這般差。
“他們敢!”魏國公當即暴怒,猛地摔下茶盞,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那青瓷茶盞,頓時應聲而裂,茶水流淌而出。
“我倒要看看,哪個不怕死敢嫌棄我的外孫女,也不看自己配不配!”魏國公怒罵道,神色裡帶著幾分倨傲。
如今的王侯公爵裡,若說麵子裡子都還有的,手中還有實權的,已經沒有幾個了。爵位聽著不錯,可到底不如實權重要。雖說現在魏國公已經不上陣打仗了,可資曆擺在這兒,皇帝也不敢不敬重。
更何況魏國公的幾個兒女都是有出息的,個個拿出去都有的說。若是聰明人便知道,得罪誰也不該得罪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