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薑荼歌分明聽到有人過來,她便一舉猜中了來人是誰,並挑破了他的心思。
當時確實是怒極了,仿佛被人當場打了一耳光一般,臉上火辣辣的疼,也瞬間燒斷了他最後一點保存的理智。
他便想著借此機會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丫頭也不錯。剛要動手,卻被薑疏凜阻攔了下來。他也沒想到,他這個一心盼望能夠撐起整個薑家的嫡長子,竟為了他這個傲慢無禮的妹妹來頂撞他這個父親。甚至是恐嚇,想要對他動手。
薑華盛心裡不是沒有憤懣,更不是沒有不甘,他心裡其實懷著恨的。若是這個長子籍籍無名,資質平庸倒也罷了,他還不至於像如今這般難受。可偏偏他看得出來,他這個兒子有驚世之才,也深得皇帝重用。來日他的成就,必定高不可望。
他雖還有一個嫡子,可薑疏朗卻是被趙氏慣壞了的,平日裡就會任性胡鬨,小小年紀便懷了不少陰暗的心思。這般做派行徑,他是看不上的。將來,薑疏朗的格局也定然不會大到哪裡。
便如趙氏一般,她用儘了手段想要鏟除薑荼歌,可如今人還不是活的好好的,還越發促使她囂張。這般的做派,格局也就隻是府中的一方天地了。
她將自己困在這小小的一寸牆中,翻來覆去也隻是婦人家的那點陰詭算計。既上不了台麵,也不會改變現世格局。便正因著如此,他才沒有同趙氏這個婦人去計較什麼。
年紀越大,他越穩重,便越是覺得趙氏是個錯誤的選擇,隻是當時年少,不懂得這些道理。如今回想起來,其實他是後悔的。如今想想,魏氏雖出身武將府,可識書懂禮,更是不曾有些這種陰暗心思,也算得上清明無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