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華盛收回視線,闔了闔眸,在心中悵然歎了口氣,她再也不是當年的趙家四小姐了。
“人確實不能生而平等,可眼前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薑荼歌冷冷地道。
誰知這句話戳中了素香的痛處,她立即瞪眼過去,渾身顫抖著,大聲道:“是你們逼我的!”
她渾身上下都是傷,看著既狼狽,又有幾分可憐。原本已經粘黏住的傷口,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扯開撕裂,有新鮮的血液從傷口中流淌出來。她卻好像渾然察覺不到痛楚一般,惡狠狠地瞪著薑荼歌,宛如一匹餓到極致的狼,恨不得撲上去撕碎薑荼歌一般。
與她相比,薑荼歌顯得十分淡定從容,甚至表情中除了那幾分嘲諷,並無更多的情緒,淡薄的就像冬日的雪。
“沒有人逼你,是你自己選的!”薑荼歌正視著素香怨恨地雙眼,認認真真,一字一句道。
素香被她清冷地雙眸看的怔了一瞬,她仿佛從那雙清透的眸子裡,看到了一個瘋婦。那雙宛如琉璃般地眸子中,是她的倒影。
但也隻有一瞬,素香便紅了雙眼,怒罵道:“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你如果真的心善,又怎會偷偷摸摸讓秋心給我們送藥,你若真的好心,見到我們被毒打成那副模樣,怎麼不將我們送醫,不把我們帶去你的院子裡修養?你跟我在這裝什麼好人?你不過就是個偽善的小人罷了!”
“啪——”
隨著素香最後一個字話音落下,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異常響亮的耳光。薑荼歌毫不客氣地揚手,一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素香的臉上。她用了十成的力道,沒有絲毫猶豫,眸子裡鋒芒畢露,冷意森然。
她可以容忍素香臨死前發泄一下不滿,但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她,那就是找死!
素香被那一巴掌打懵了,腦子裡嗡嗡地響著,視線有一瞬間的模糊。但頃刻間臉頰上傳來的火辣辣地疼痛,讓她的腦子在一瞬間變得清明。
她怨恨地瞪著薑荼歌,一隻手捂著臉,另一隻手顫抖著,似乎想要打回去。可是在薑荼歌冰冷地注視下,她的手越發顫抖的厲害,甚至心頭攏上了一絲莫名的恐懼。
她竟然不敢還手!
這個認知讓素香很挫敗,她知道今天自己活不成,她以為自己無所畏懼了,可是薑荼歌打了她一耳光,她卻連反抗地勇氣都沒有。薑荼歌的目光告訴她,她想動手絕無勝算。方才薑荼歌看似柔弱地一巴掌,隻有她自己才知道打的有多重,以至於她的口腔裡滿是鮮血。
“你說的對,我不該讓秋心給你送藥。”薑荼歌扯了扯嘴角,似乎有些想笑,但很快她又斂了起來,目光冷淡地看著她,淡聲道:“你也不配。”
她那日讓秋心送過去的藥,便是連大夫人都用不上,隻可惜素香並不識貨,也不知道大夫人打的她們幾乎去了半條命,怎的上了幾天藥便好了個六七成。更不知道她受傷這段時間,為何沒人找她們麻煩,逼迫她們乾活。
因為打從一開始,素香便懷恨在心,眼中看不見任何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