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般一笑,便顯得麵目生動俏麗,頓時間滿院子的花都顯得黯然了許多。
李玉琊不由自主地跟著彎了彎唇角,心底的那一絲陰霾終於散去了幾分。
“我聽聞趙府近來安分了許多,趙侍郎稱病多日,這幾日來上朝時我見他麵色不佳,想必是府裡不太平吧?”
薑荼歌嘲弄的笑了一聲,淡聲道:“有趙氏在,哪裡都不會太平。”
李玉琊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不過我還是有些憂心,依著趙氏的心性,她若當真病重,隻怕便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她又恨你至極,恐怕會加害與你。不如我找幾個暗衛暗中保護,免得給她可乘之機。”
薑荼歌搖了搖頭,眸中蘊藏著一抹寒意,沉聲道:“我還怕她不給我這個機會呢!”
李玉琊攏了攏眉,眼中透著擔憂之色:“你的意思是——”
薑荼歌闔首,笑了笑:“她若一直在趙府,我便動不了手,若是她出手了,我自然有辦法反擊。人隻要死了,沒有威脅了,我才能高枕無憂。”
她這些時日一直未曾出手,便是在等一個機會。她要等大夫人先動手,她再借機鏟除她們。忍了這麼久,想必大夫人很快便會按捺不住,到時隻要按計劃行事,大夫人也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李玉琊還是有些不放心,趙氏詭計多端,手段毒辣,若真要死,隻怕會更加喪心病狂。他不能時時護在她的左右,隻怕——
“殿下放心便是,我又不是什麼弱女子,再者說了,這裡是離京城,趙府是個什麼門第,也配與我為敵?”薑荼歌傲然道。
若是趙氏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也不會一步一步自尋死路。前世她不想鬨得太難看,給了她那個涼薄的父親留了顏麵,可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懂得珍惜,既然如此,她也不會再給他們機會了。
可即便如此,李玉琊仍舊不放心。但見她執意如此,便也不好再多言。
二人一同回了宴清樓,秋心已吩咐下人在水榭中備好了茶點。
薑疏樓緊張地站在一處,也不敢坐下,瞧見他們走過來,頓時更緊張了,腿腳都有些發軟。
他以前在府中的地位還不如一個灑掃的小廝,隻是遙遙見過兩次太子殿下,從不敢奢望太子能與他說話。方才門房來稟時他原是想回避,卻被長姐攔了下來。如今見著太子殿下,他心中便越發的緊張了。
“小民見過太子殿下。”薑疏樓迎了上去,行禮道。
他尚未考取功名,又無爵位在身,自然不可自稱為臣子。
李玉琊未曾見過薑疏樓,他又低著頭瞧不清模樣,但也依稀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便說道:“既然是荼歌的弟弟,不必如此多禮,一起過來坐下敘話。”
薑疏樓太過緊張,磕磕巴巴應了聲:“是。”
他跟在薑荼歌二人身後入了水榭,李玉琊坐在上位,薑荼歌並未入席,反倒是坐在了一旁親自煮茶,薑疏樓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自己該不該坐下。
薑荼歌見他還是這般內斂膽怯,便對李玉琊道:“這是我的三弟弟薑疏樓,與我關係頗為親厚,也頗為聰慧。自從入了章黎書院,拜入了蘇先生門下,這棋藝便是越發厲害,連我都要下不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