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荼歌淡聲吩咐道:“你去告訴五皇子,便說我前陣子病了,病的厲害,尚且不能見客,讓他請回吧。”
小廝很明顯遲疑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了李玉琊一眼,薑荼歌臉色倏然沉了下來,冷冷地道:“聽不懂我的話嗎?還不快去!”
“是,是!小的這就去回絕五皇子殿下。”小廝被薑荼歌的臉色嚇了一跳,頓時不敢再多說什麼,連忙退下了。
大小姐可是連大夫人都趕了出去,更何況是他一個下人呢。
薑荼歌端起茶盞喝了兩口茶壓下她心頭泛起地厭惡,麵色很快恢複如常。
她的生辰就快要到了,那時便是及笄之日,她也該議親了。李晏祁今日登門恐怕不是偶爾,應當是聽到了什麼風聲,知道太子殿下過來,怕他捷足先登吧。
李玉琊見薑荼歌回絕了小廝,未見李晏祁,心情頓時愉悅了幾分,方才的失落也全然衝淡了。
二人相談了半個時辰,李玉琊看天色也不早了,便要先回去。薑荼歌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也不好留他用膳,便送了他一程。
李玉琊上了馬車,撩開簾子看著薑荼歌,笑道:“我改日再來看你。”
薑荼歌笑著應和,隨後又說了一句:“中秋宴我一定去。”
李玉琊愣了愣,沒能反應過來,薑荼歌便已經笑著轉身回府了。李玉琊後知後覺明白她說了什麼,頓時喜上眉梢,心頭微動。
薑荼歌一踏入內室便發覺有些不對勁,屋內十分寂靜,婢女們都各自在忙,屋內並無他人,可薑荼歌就是心頭起了異樣。
她往裡走了幾步,發覺屋內的窗戶全都合上了,內室的光線有些昏暗,頓時凝眉駐足。
她素來不喜將所有的窗戶都合上,尤其是白日裡。她的婢女都知曉她的習慣,並不會突然出錯,除非……
薑荼歌倏然睜了睜眸子,轉身便想往外走——
“薑大小姐不是說尚在病中,不能見客?可我方才分明瞧見大小姐送了太子殿下出去。莫非是大小姐瞧不上我這個五皇子,所以連屈尊一見都不肯?”
就在薑荼歌邁出第一步時,她的身後忽然便傳來這段話。薑荼歌籠罩在陰影之下的麵容頓時陰沉了下來,眼底凝著一抹戾氣。
“我倒是沒想到五皇子竟有做梁上君子的癖好!”薑荼歌冷冷地譏諷道。
李晏祁笑了一聲,從懸梁上翻身下來,穩穩當當落在薑荼歌的身後。
薑荼歌轉過身,眸色沉冷地看著李晏祁,忽然勾唇一笑,神色倨傲道:“不過方才五皇子有句話說的不錯,五皇子這個身份我確實看不上,也配不上我,您說是吧?”
李晏祁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倏然劃過一抹戾氣,但很快他便隱藏了起來,應和道:“這是自然,像大小姐這樣的絕世美人,又有這般的家世,凡人如何配得上大小姐你呢?”
薑荼歌跟著笑了笑,倏然間變了臉色,冷聲道:“既然五皇子知道自個兒配不上,那就請回吧,以後還是不要做些無用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