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鍾看了李玉琊一眼,跟著行禮道:“卑職見過太子。”
李玉琊眸光陰了陰,眼底浮現出一抹戾氣,冷冷地重複道:“我問你,薑大小姐在哪?”
秦鍾扯了扯唇,似是想笑,然後又撇了下嘴角,眼中掛著一絲挑釁,說道:“殿下此話莫不是問錯人了?卑職怎會知道薑大小姐在何處?”
李玉琊不耐煩的擰了擰眉頭,咬牙道:“你知道本殿的脾性,有些話我不喜問第三遍,你最好在我不想殺你之前實話實說。”
秦鍾笑了笑,眼底沒有絲毫溫度,挑釁道:“卑職不知……”
“啪——”李玉琊抬手,狠狠地抽了碧桃一個耳光。
“他不肯說,那你呢?”李玉琊冷冷地問道。
碧桃捂著臉既震驚又很懵,心底又湧出一抹委屈,似是不明白為何李玉琊打的會是她。
“我們大小姐身子不適已經離開了,您不是知道嗎?”碧桃裝作萬分委屈道,實則一顆心早就跳到了嗓子眼。
若是曉得今日會出這麼大的亂子,她便是被三小姐毒打一頓,今日也斷不會陪三小姐一同入宮。
“撒謊!”李玉琊一聲厲喝,又一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臉上,恨聲道:“本殿已經問過巡城司了,他們根本就沒見過薑府的馬車出去,你還敢撒謊!”
完了!
碧桃心裡咯噔了一下,感覺腦子被打的嗡嗡作響。
她以為大小姐就被囚禁這一會不至於有人去排查她到底是否離開。到時待大小姐死於火中,燒成了灰。若是沒認出來便也罷了,若是認出來了,便將此事推脫到五皇子身上。
到時便說是大小姐與五皇子早就珠胎暗結,原是想私下幽會,誰知打翻了燭台,反而燒死了自己。五皇子因沒能及時赴約,反倒躲過一劫。
這事原本就安排的十分周詳,可誰也沒料到太子竟會在這個時候插手。若是讓他知道真相,她便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得!
碧桃連忙跪下,強壓下心底的恐懼,說道:“太子殿下,這其中定然有所誤會。大小姐當真一早就推脫身子不適離開了,隻是當時是秋心帶大小姐走的,若是她們沒出宮,還能去哪呢?”
李玉琊根本不信碧桃這番說辭,他冷冷看了碧桃一眼,目光又移到秦鍾身上,冷笑道:“不知秦侍衛為何會與薑三小姐的婢女在一起?”
李玉琊這麼一問,秦鍾當即便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他頓時瞪了碧桃一眼,心裡沒來由的產生一絲不安。
碧桃引開他的目的隻能是為了薑荼歌,若是她出了意外,他該如何同五殿下交代。
秦鍾恨恨地咬了咬牙,目光宛如一把利劍,直戳進碧桃的心肺之中。
他就是恨,恨自己愚蠢,也恨這個賤婢騙了自己!
“是這樣的,方才奴婢陪我家小姐出來走走,誰知三小姐歪了***婢本想去找人幫忙,誰知迷了路,正巧遇到秦侍衛,便想請他幫幫忙。”碧桃生怕秦鍾不知輕重,該如何應答,便連忙搶話道。
“放肆,本殿是在問你嗎?本殿說話,何時輪到你插嘴了!”李玉琊的麵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眸光冷冽地橫了碧桃一眼,聲音冷的仿佛極川之中亙年不化的冰雪一般。
碧桃頓時神色慌亂地伏跪在地上,害怕道:“奴婢該死!”
秦鍾暗道了一聲愚蠢,便對李玉琊說道:“若是太子殿下無其他事,卑職便先行一步了。”
說完,秦鍾便抬頭看了眼李玉琊的神色,當真就要走。程劍當即挪了一步,擋住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