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親自來給你請罪了。”趙老夫人朗聲道:“求你原諒琬音的罪過。”
趙老夫人對著薑荼歌,深深拜了下去。
薑荼歌愣住了,周遭的婢女也是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有些震驚。
趙老夫人性子強悍,從不輕易示弱,這在離京城中可是出了名的。今日竟為了三小姐,甘願給大小姐下跪,這可是奇事。
“趙老夫人這是做什麼?”薑荼歌眯了眯眸子,臉色有些難看:“若是不知情的,還以為我這個晚輩故意折辱您呢。我方才那話也並非此意,趙老夫人還是快起來吧。”
說著,薑荼歌便看了雖趙老夫人一同前來的老嬤嬤周氏,“還不快些將你們老夫人扶起來。”
周嬤嬤服侍了趙老夫人一輩子,從未見她向誰低過頭,如今這一跪,倒叫她紅了眼。
“老夫人,老奴扶您起來。”周嬤嬤擦了擦眼淚,伸手要去扶趙老夫人起身,趙老夫人卻推開她的手,對薑荼歌道:“若是大小姐不肯原諒琬音,不肯去救她出來,老身寧願長跪而死。”
薑荼歌神色晦暗地看著趙老夫人,眼底猶如不見底的深淵一般,隱藏著危險的氣息。
她勾了勾唇,麵色疏冷道:“趙老夫人這是在威脅我?”
“不。”趙老夫人態度軟了下來,說道:“我是在懇求你。”
“你出身高貴,要什麼便有什麼,又生的美貌,才情過人。琬音是妒忌你,才會接二連三做出這種糊塗事。老身知道你厭惡她,也憎恨老身的女兒,可是即便如此,你與琬音是血脈相連的親姊妹,她若是出事,對你又有什麼什麼好處!”
薑荼歌看著她,神色反倒冷靜了下來:“老夫人應當還記得在衢城時,趙寒徹刺殺我一事,其中也應當有老夫人您的手筆吧?這件事我已經是以德報怨放過了她們。可是她們不僅死性不改,還接二連三想要害我。農夫與蛇的故事我也聽過,我不會再做這個農夫,去救一條隨時要害我的毒蛇。”
聽她提及衢城一事,趙老夫人不禁在心底罵了趙寒徹幾句廢物。若是當初他能在衢城便除了薑荼歌這個禍患,又怎會有今日之事!
如今若不是為了她苦命的女兒,她斷不會如此低聲下氣,甚至磕頭求人!
“你到底要如何你才肯放她一馬?”趙老夫人抬起頭,看向薑荼歌問道。
“抓她是陛下下的旨意,放不放過她是陛下說了算。趙老夫人在這裡同我說沒用,不如去陛下跟前求情,說不定陛下還能看在趙老夫人年事已高,體恤您的一片苦心,還能饒她一命呢。”
“你這是要我死?!”趙老夫人突然發狠,眼中透露出凶光,一副要與薑荼歌拚命的架勢。
薑荼歌冷冷哼了一聲,絕情道:“趙老夫人若要尋死,不妨去順天府門前,指不定陛下還真就網開一麵把她給放了。再不濟您也該回自個兒府上,免得到時臟了我丞相府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