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荼歌放下手,看向陸寧海,溫聲道:“勞煩陸大人了。”
陸寧海當即反應過來,也不多言,便往刑房走去。
不多時,薑琬音便再也看不見碧桃的身影,過了片刻,一聲慘叫從裡麵傳來。
薑琬音打了個哆嗦,麵色慘白地看著薑荼歌,質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你答應過外祖母不會殺我的,你會救我出去的,你要反悔不成?”
薑荼歌勾唇笑了笑,凝著她的眸光宛如鋒利的冰刃,滲透如骨的寒冷從眼瞳深處迸發而出,薑琬音幾乎明明白白地看到了她對自己的恨意。
“若不是為了讓你從這兒出去,我又何必大費周章入宮求情呢?”
薑琬音半信半疑地看著她,懷疑道:“你有那麼好心替我求情?”
“自然沒有。”薑荼歌麵無表情地冷冷道。
“你耍我?!”薑琬音怒目而視,恨不能撲上去與薑荼歌廝打一番。
“我為你求情跟我並不想救你並不衝突。”薑荼歌冷聲道:“你三番四次害我,時至今日你也沒有絲毫的懺悔之心,既然你我早就沒有姐妹之情,你的生死與我有什麼乾係?說白了,我恨不得你能死在這牢裡。”
“你恨不得我死你還替我求情做什麼?虛偽!”薑琬音冷嘲熱諷道。
薑荼歌看著她一副冥頑不靈的模樣,反倒是冷靜了下來,淡淡道:“我若是父親,我一定會將你驅逐出京,像你這種愚蠢且自私的人,隻會給薑家招來禍患。”
“你又好到哪裡去!”薑琬音冷著臉道:“若非你出身比我好,你如今又能比我好幾分?”
“我不想同你廢話,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你若自尋死路我絕不會再管。”薑荼歌嗓音冷的沒有絲毫溫度。
薑琬音聽著,心頭一動,試探道:“你真會放我出去?”
“趙老夫人應當同你說了,我救你出去是有條件的。若是你無法做到,我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順天府大牢的。”薑荼歌看了她一眼,“你不必如此看著我,父親若真想救你,今日站在這兒的人斷然不會是我。他知道我厭惡你,我不可能無條件救一個處心積慮害我的人。你隻有這一次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下一次。”
薑琬音心念電轉間,將此事想了個透徹。
她蒼白著麵色,最終點了點頭。
今日她自知逃不過了,薑荼歌絕不會放過她的。她如果想活下去,隻能先答應下來。但她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她若是能活下來,她定要薑荼歌付出代價!
“很好,你也算聰明了一回。”薑荼歌冷聲道:“但你縱火一事,朝中諸臣都遞了折子,要求嚴查此事。你與碧桃隻能有一人可以活著走出順天府。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那這個,我要你親手給碧桃服下,我便放了你。”
薑荼歌說著,從廣袖中掏出一個白瓷瓶,遞向了薑琬音。
“這是什麼?”薑琬音盯著那白瓷瓶,有些忌憚猶疑。
“這是啞藥。”薑荼歌淡淡道:“碧桃雖然對你忠心,可她若知道自己會死,未必不會供出你是真凶。隻有讓她無法再說出真相,此事才算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