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更疼愛這個次女幾分,可若是損害到了薑氏的利益,禍及到他的顏麵,那這個女兒,不要也罷。
“父親這是嫌我給您丟人了?”薑琬音眸光怨毒地瞪著薑華盛,恨聲道:“可是女兒這雙腿,也不能白白讓人打折了吧?若是傳了出去,你一國宰相的顏麵要往哪兒放啊?”
“閉嘴。”薑華盛咬了咬牙,低聲斥道:“你知道丟人便好,這一次因為你,差點毀了薑氏,我警告你,你如果再不安分,你就不再是我薑華盛的女兒!”
聽到自己最敬愛的父親竟然放出如此狠話,薑琬音麵色頓時變得極為難堪。她不可置信地瞪著薑華盛,眼白上布滿了血絲,神情淒厲,夾雜著恨意。
“母親不過離府多久,父親便連女兒都不要了?”薑琬音笑了一聲,神情格外地諷刺道:“莫不是為了卑躬屈膝地討好薑荼歌,討好魏國公府,將來他們要您親手殺了我,父親也都做都得出來吧?”
“混賬東西!”薑華盛頓時瞪大了眼睛,倏然起身,隨手抄起桌子上的茶盞朝著薑琬音砸了過去。
那茶盞中還有些溫熱的茶水,被薑華盛擲過去,頓時灑的到處都是,那茶盞砸到她的肩膀,隨後落到榻上。
薑華盛被氣的不輕,看著薑琬音越發的失望。
薑琬音的手臂被那茶盞砸到,疼的麻了好一會兒,她勾著嘴笑的陰鷙,說道:“父親何不乾脆直接打死我好了,反正如今我也落到這般境地,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簡直是個瘋子!”薑華盛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句話,冷冷瞪了她一眼,倏然轉身就走。
薑琬音瞪著他的背影,忽然發了狠一般,撿起茶盞便砸了過去。那茶盞並未砸到薑華盛,他走的極快,像是不想見到薑琬音一般,很快便消失在屏風後。那茶盞落到地上,聽了一聲響,便四分五裂地碎開了。
站在一旁的荷香,不禁打了個寒顫。心道三小姐比以前更瘋了,隻怕將來的日子,整個絲廂閣裡的下人都彆想好過。
福坤送走了諸位大夫,便匆匆忙忙趕了回來,剛入了絲廂閣內,便瞧見薑華盛麵色鐵青地正往外走,眼底壓抑著兩簇怒火。
“相爺。”福坤行禮道:“三小姐她——”
薑華盛倏然抬頭,眸光陰沉地看了福坤一眼,咬牙道:“這個逆女已經瘋魔了,福坤,你去將大小姐交代的話,悉數帶給她去。若是她還不知悔改,就早些安排,將她送走吧。”
福坤頓時大驚,有些詫異地望向薑華盛,道:“相爺是想將三小姐送出府去?”
“嗯。”薑華盛闔首,說完便也不知再多說什麼,越過他便離開了。
福坤愣在原地片刻,還有些驚訝不能回神。以前府裡眾多小姐裡,相爺最疼愛的便是三小姐了,雖說三小姐做了這麼多錯事,相爺看著是厭惡了她,但那一次不是出麵替三小姐解決了禍事。便是這一次,相爺也冒著惹怒魏國公的風險,出麵求大小姐救了三小姐。今日怎的好端端的,相爺竟然動了送三小姐離開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