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琬音心裡跟明鏡似得,透亮。她知道福坤要見她,定然是父親吩咐了什麼,她便是今日不見,福坤明日也還會再來,倒不如一次性見了乾淨!
“讓他進來。”薑琬音冷聲道。
“是,三小姐。”那婆子應了一下,便退了出去,片刻後,福坤走了進來。
“老奴見過三小姐。”福坤行禮道。
“福管事有什麼話直說吧。是父親容不下我了,還是那個賤人想要我的命?!”薑琬音聲音發狠道。
她的神色透露出猙獰之態,眸底的恨意絲毫不加掩飾,顯而易見地表露了出來。這一次,她更是連掩飾都不曾,竟然當著福坤的麵辱罵她。
福坤心底有一絲不適,眼皮子也跳的厲害。他攥了攥拳頭,硬生生擠出一抹笑來,勸說道:“三小姐還是冷靜一些的好,沒有人想要三小姐的性命,隻希望三小姐可以安心靜養,早日痊愈。”
薑琬音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眸光冰冷地凝著福坤,咬牙切齒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是偏向薑荼歌的,你到我這兒來說這些,是不是想勸我安分守己,不要給你的大小姐再找麻煩啊?!”
薑琬音早就有所察覺,薑府的下人有人畏懼她,有人厭惡她,有人不喜她,她身邊卻唯獨沒有如秋心七蘿敬仰著薑荼歌那般敬仰自己的婢女仆從。而這個福坤,縱然從未說過,可是他看自己和看薑荼歌的眼神是不一樣的。他看著薑荼歌時,眸光總是溫潤的,帶著笑意的。麵對自己,就永遠隻是冷冰冰的詢問傳話,疏離有禮。
她可以不在意府中下人的區彆對待,可是她絕不允許有人當著她的麵替薑荼歌那個賤人說話!
福坤麵色微沉,聲音也冷了兩分,大聲提醒道:“三小姐慎言,大小姐是三小姐的長姐,如今家中沒有主母,長姐便為母,還望三小姐明白如今您的處境。”
福坤不求著薑琬音能夠悔悟,他隻希望她能安分一些,不要在給丞相府招致災禍了。
“好一個長姐如母!”薑琬音冷冷笑了一聲,眼中滿是諷刺,瞪著福坤的眸光,仿佛要將他撕碎一般,“她算個什麼東西,要我敬重她?那你不如殺了我!”
福坤無奈地搖了搖頭,瞧她這幅模樣,想來也是不值得他再浪費口舌下去了。
“既然三小姐不聽老奴的勸,老奴也不該再多言其他。”福坤沉聲道:“老奴方才去過宴清樓,大小姐托老奴給三小姐帶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