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爺,不是老奴不幫你通傳,隻是大小姐身子不爽利,今個兒還未起身呢。你且先去進學,待晚間回來,再行向大小姐請安也不遲啊。”
“可——”薑疏樓還有所遲疑。
婆子瞧著薑疏樓滿臉的擔憂的模樣,麵上雖極為嚴肅,可心底卻溫柔地笑了笑。大小姐倒是眼光極好,這三少爺果真與其他人不同,還算是有些良心的。至少眼下,他是真心擔憂大小姐的。
“老奴聽說三少爺如今的書院十分難進,是大小姐求了好久替三少爺求到的。若是三少爺去晚了,耽誤了進學被先生責罵,豈不是要辜負大小姐對三少爺的期望了?”
薑疏樓一聽,頓時皺了皺眉頭,麵上仍有遲疑。
婆子見此,隻得左右看了兩眼,見並無外人,這才壓低了聲音,對薑疏樓耳語了幾句。
果真,薑疏樓聽完,麵上的疑慮便全然消失了,他看向那婆子,對她道:“有勞嬤嬤了,疏樓晚間下了學,再來給長姐請安。”
“無妨,三少爺快去吧。”婆子麵上露出一絲笑意。
薑疏樓點點頭,便轉了身走了。
暗處藏著的人,眸光閃了閃,最後隱匿消失。
宴清樓內,一片寂靜。
今日所有的婢女小廝做事,都手腳輕慢,幾乎沒有發出響動,更無人說話嬉笑。一時間,整座宴清樓仿佛一座空樓一般。若是教人看了,隻怕還會覺得有幾分詭異。
三樓的暖閣內,薑荼歌慵懶地窩在榻上,手中捧著一本兵書,目不轉睛地讀著。她瞧著似是精神不錯,可若是仔細看,便能瞧出她精致的麵容上展露的疲倦之色,眼底透露出青灰之色,倒真像極了久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