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小姐。”荷香無奈,再不敢多嘴勸解,連忙上前動手將綁在薑琬音雙腿上,用作固定她斷骨的板子拆下,擱置一旁。
可她看到薑琬音疼的大汗淋漓的模樣,心中更是恐懼,不敢再扶她跪下。
這若是跪出個好歹來,回去了三小姐定然會將這筆賬算在她的頭上。如此吃力不討好的活計,她可不能主動給她做了。
如此一想,荷香心中便有了主意。薑琬音見她遲遲未曾動手,便催促道:“還不快扶我跪下。”
薑琬音抬眸瞥了一眼那兩個婆子,給她們遞了個眼色,吩咐道:“沒聽到三小姐的話嘛,還不快去。”
那兩個婆子也有些退縮,可在荷香的注視下,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將薑琬音扶著,慢慢跪了下去。
就在跪下的瞬間,一聲噶蹦脆響應聲而起,薑琬音頓時疼的臉色發白,短促地慘叫了一聲,眼角的淚水控製不住地砸了下來。
荷香嚇得不輕,連忙半跪下去,扶住薑琬音。
“三小姐,你沒事吧?”荷香扶著她,麵上一副關切的神色,眼底卻絲毫沒有半點真心的擔憂。
薑琬音疼的捂住腿,倒在地上,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掉。混雜著冷汗,一點一滴地砸了下來。
她這雙腿是被硬生生打斷的,骨頭不僅僅是斷了,便是連血肉都傷的極重。雖說薑華盛吩咐大夫給她用了最好的傷藥,每日又灌下那麼多補藥,可仍舊是杯水車薪。都說傷筋動骨一百日,這才幾日,傷口好不容易凝住血將要結痂。這麼一跪,頓時傷口綻開了,變得更是嚴重了。
薑琬音抱著腿,痛苦不堪地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她咬著一口銀牙,似是要將它咬碎一般,十分用力。放不如此便不疼了一樣。
荷香內心觸動很大,更多的是恐懼。三小姐對自己尚且能夠如此心狠手辣,很何況是她這樣一個下人。若是哪日三小姐用不上她了,會不會也如此狠絕地殺了她?
“三小姐,還是讓奴婢扶您起來,趕緊找個大夫看一下吧。”荷香雖說心有疑慮,麵上卻不曾表露分毫,仍是那副擔憂的模樣。
“扶,扶我起來跪著!”薑琬音咬了咬牙,聲音儼然喑啞了許多。
方才她疼的太厲害了,便倒了下去,眼下卻發覺她的雙腿用不上力,還需要有人幫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