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像以往那般,他倒還信了,可他了解這個女兒,她絕不是這樣的人,為了這種事便能放下臉麵,低三下四的道歉。從她決心要在皇宮內動手時,很多東西對於她來說便都不再重要了。
他其實從未想到自己這個女兒的執念竟然如此深,因著薑荼歌變得如此瘋狂。若非陛下不願在此時計較這些事,不光是整個丞相府,便是連趙家都能因此過獲罪。薑琬音既然堵上了兩府人的性命都要除了薑荼歌,可見她的恨意之深,行為有多瘋狂。
這樣的人,留在府裡,也遲早是個禍患。萬一她在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陛下未必還能容忍薑家一次。
薑華盛這一次,更想將薑琬音送出府去了。等到她及笄之後,為她尋覓一門好的親事,再將她招回來便是。
薑琬音不知薑華盛想送她走的心思又堅定了幾分。她隻想知道她這個父親心中,是否還有她這個女兒,旁的都不重要了。
她覺得,隻要將父親的寵愛攥在自己手裡,無論她做錯了什麼,父親都會寵溺她,幫助她抵消災禍。可若是薑華盛不再寵愛她,徹底厭棄了她,那她便隻能更加小心謹慎的處理事情了,絕不能留出一絲把柄。
“你怎麼會有錯呢?”薑華盛陰測測地嘲諷了一句,冷笑道:“你都膽敢在皇宮禁內縱火企圖燒死你的長姐了。你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薑琬音聽的一愣,隨即露出一抹黯然神傷地神情,期期艾艾道:“先前魏國公插手咱們的家事,母親也被他們害了,如今還躺在趙府的廂房裡,病的利害。當時我也隻是為母親鳴不平,替她生氣,這才一時糊塗辦了錯事。”
“如今事情過了這般久了,琬音也經曆了這許多事,才算成長了幾分,懂得了父親的良苦用心,之前的一切,都是女兒豬肉蒙了心,才做下了錯事。眼下女兒想明白了,知道自己錯了,還請父親原諒琬音的過錯。”
薑華盛瞧著她這幅模樣,半信半疑地問道:“你當真知道自己錯了?”
“父親若是不信,大可懲戒了琬音,琬音絕不會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