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華盛未曾發覺,在屋內走了幾步,背對著薑琬音,冷聲道:“說吧,你今日做這場戲,有什麼目的?”
薑琬音心中一凜,反應極快,當即道:“父親,女兒並非做戲,琬音當真知錯了。”
“哼。”薑華盛聞言,當即冷哼了一聲,意味不明地說道:“你若當真知道錯了,就該好好的待在絲廂閣,不要隨意出來走動。可你不僅不聽話,還跑來我院裡鬨出如此大的動靜。你若說你沒有所圖謀,你是覺得本相年紀老邁,老糊塗了嗎?”
“琬音並非此意。”薑琬音立即搶答道:“父親自然是極聰明的,琬音不敢在您眼皮子底下耍什麼把戲。”
“隻是琬音這些年來,因為自己的執念與私心,也因為嫉妒,終是犯下了種種大錯。”薑琬音自嘲般地撇了下唇角,眸光有幾分渙散恍惚:“經過這次事情,我斷了這雙腿,琬音反倒是清醒了許多。也知道自個兒以前有許多想法是錯的。”
“我打從一開始明明擁有許多,並不比薑荼歌少些什麼。可是她的孤高清傲讓我的內心煎熬,讓我覺得自己與她是不同的。以至於我一錯再錯,也正是因為如此,父親才會對琬音失望透頂吧?”
“您休了母親的那一刻,說實話,琬音確實有恨過您,我覺得都是薑荼歌的過錯。若非是她的存在,我們一家人可以過得十分幸福美滿,絕不會像今日這般。我承認我怕了,我怕父親對琬音失望,更怕父親你不在疼愛我,反倒是與薑荼歌的關係越來越好。也正是這些事的壓迫,我才一時失了神智,竟然犯下了如此彌天大罪。”
“這兩日我清醒過來,一直在想這件事,若是琬音不能向父親親自請罪認錯,那琬音即便是死,也滿意瞑目了。”薑琬音頓了頓,抬頭看著薑華盛,認真道:“所以琬音鬥膽,離開了絲廂閣,不顧一切也要向父親請罪認錯。”
“我知道,父親此刻在生氣,生琬音的氣。您在責怪我將此事鬨大,責怪我不知輕重。可有句話說的好,有錯必得改之,我既然做錯了事,必定得主動承認錯誤,接受懲罰,如此,也算不枉費父親對琬音的諄諄教誨了。”
薑華盛一直都沒說話,背對著薑琬音負手而立,靜靜聽著薑琬音說完這番話。這些話,他可從來未在薑琬音的口中聽到過,她倒是真的成長了許多,懂了許多。可他還是不信這其中沒有摻雜其他的目的。
以他對薑琬音的了解,她絕不是難道輕易便會悔改回頭的人。即便是提前準備好了這麼多的說辭,說的滴水不漏,讓他不得不相信。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懷疑有問題。
“可你若真心覺得自己有錯,你今日便不該用自己你性命逼迫本相出來見你。如此作為,我倒真沒看出來你已經知道錯了。”
“父親!”薑琬音瞪著薑華盛,大聲道:“女兒是真的知道錯了,如果父親不信,也可以殺了女兒,女兒絕不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