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外裳在秋心的屋子門前徘徊了片刻,想要伸手敲門,卻又很快地將這個想法壓抑了下來。
倘若她此刻去敲門,定然會打擾到秋心休息,萬一惹怒了她,被趕出宴清樓,三小姐會殺了她的。
荷香委屈地落了淚,眼眶紅的厲害,心裡委屈極了。
同樣是婢女,怎的秋心七蘿就生的那般好命,跟了大小姐,整日裡過得比地主家的小姐還舒適得心。可自個兒跟了三小姐,不是被打就是被罵,如今還要被逼著做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若是大小姐沒查出來便也就罷了,倘若事情敗露,第一個死的便是她了。
可縱然心裡委屈,荷香卻是連一個字兒都不敢往外說。如今既然已經入了這宴清樓,她自然是要賭一把的,倘若賭贏了,今後也不必過這種低聲下氣的日子了。
想到此,荷香心中便打定了注意。她四下裡看了兩眼,見並無異常,便尋了處地兒,坐下了。
豎日,秋心醒的極早,腿上的傷口雖用了最好的藥每日塗抹著,入口的湯藥也是用最好的藥材,每日幾個時辰精心熬製的。可不管怎麼說,到底是傷的有些重了,每逢下雨時,便疼的厲害。
珠雲既是薑荼歌指派過來照顧秋心的,自然是不敢偷懶晚起,她從外間轉進來,打眼便見秋心掙紮著要起身,連忙過去扶她。
“姑娘要起身儘管喚我便是,可得仔細著,莫要傷著。”珠雲一邊將秋心扶了起來,一邊說道。
秋心麵色蒼白,喉嚨裡乾的發疼,她看了桌上的茶盞一眼,珠雲當即會意,連忙給她到了一盞茶遞過來。
秋心一飲而儘,頓時覺得喉嚨舒緩了不少,便看了珠雲一眼,輕聲道:“多謝。”
珠雲笑了笑,溫聲道:“秋心姐姐你何必同我言謝呢?是大小姐吩咐我來照顧你的,你儘管使喚我便是,不必這般客氣的。”
珠雲知曉秋心與薑荼歌的關係,巴不得來照顧她呢。將來若是與秋心搞好關係,大小姐也會待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