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間,福忠倒是坐不住了,先去找了福坤一趟,怎知得到消息,福坤竟不在府內。他想起先前福坤同他講的那番話,便知指望不上福坤了,便趁著夜色尚且不晚,連忙去了趟宴清樓。
彼時薑荼歌正在暖閣用晚膳,聽到下人來稟報時,隻是淡淡吩咐了句讓他在庭院等候。待她撤了宴席,才吩咐人將福忠喚了進來。
福忠入了內,見薑荼歌端坐在軟榻上,一隻手裡捧了個手爐,另一隻手拿了本書正瞧著,見他進來也不曾抬頭。
他看了眼屋內,卻見爐子也燒著,隻覺得有些燥熱。但瞧著大小姐的模樣,倒是有些畏寒,不禁想起她患病一事。
“老奴見過大小姐。”福忠行禮道。
薑荼歌聞言,神色淡淡地抬了抬眼皮,道:“副管事甚少來我院子,今日想必是為了福寶一事吧?”
“大小姐聰慧,正是如此。”福忠賠著笑臉,忙道:“福寶年少無知,受人蒙蔽做下錯事,老奴深知罪責深重,大小姐怎麼罰老奴都可以,隻是福寶哪裡,老奴希望大小姐可以網開一麵,饒他一命。”
薑荼歌放下手中的手,睨著他道:“誰也不曾說過要殺他,有些話昨個兒也都說的十分清楚了。若是福寶交代不出事情的真相,找不到幕後元凶,這件事他就必須得擔著。副管事你是個聰明人,應當明白我的意思。”
福忠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就是不想讓福寶卷進這姐妹二人的爭鬥之中,所以才來求情。他不想得罪大小姐,也不想得罪三小姐,此事由餘嬤嬤擔著才是最好的法子。雖說最後三小姐可能落下個禦下不嚴的名聲,可總好過直接將此事按到她的頭上要好。
雖說福忠也知道這事兒定然是三小姐吩咐餘嬤嬤去做的。不僅他知道,大小姐也清楚。可眼下的處境,甭說餘嬤嬤不會承認,三小姐更是不會,倒不如想個折中的法子,先解決了此事再說。
“大小姐的意思老奴明白,隻是大小姐昨個兒也看到了,餘嬤嬤並不肯招認。”福忠露出為難的神色,“不過若是奉月能出麵說出餘嬤嬤幫他其實另有圖謀,此事便也算板上釘釘了。況且此事原本就是餘嬤嬤所為,她擔著也不冤。”
薑荼歌冷笑一聲:“副管事當真是好算計呀!”
福忠麵色一沉,隻聽她繼續道:“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還在這兒顧左右而言他,你當我是什麼人?當這兒是什麼地方?!也想用這點小把戲來糊弄我?”
福忠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大小姐息怒,老奴並非這個意思。老奴隻是覺得大小姐定然不想讓此事鬨得太過難堪,況且這事兒也沒有證據證明是絲廂閣那位所做,大小姐倒不如先除掉一個也是好的呀。”
薑荼歌聞言,冷笑了一聲:“你不是知道我的意思嗎?那你知道該怎麼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