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薑琬音便毫不猶豫的,自刎而死!
薑荼歌沒有料想到她竟有赴死的勇氣與決心。但是冷靜下來後,她想,薑琬音或許也明白,趙老夫人一死,世上再無人庇佑她,真心待她好,死也是一種解脫。
薑琬音是自刎而死的,趙府上下都看見了,此事也無可爭議,瞬間便平息了下來。
第二日,薑荼歌被秘密宣進了宮中。
她入宮這一路上,都極為忐忑。雖說近來也收到了太子報平安的信件,可無法親眼見他平安,她無論如何都放不下心。
皇帝讓人宣她進宮時,薑荼歌便有一種預感,太子出事了。
她從馬車上下來,腿腳都是軟的。元喜就等在宣德門前,她看見元喜,踉蹌著快步跑了過去,滿麵急色地問道:“元總管,可是殿下——”
她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她看到了元喜異常難看的臉色。
薑荼歌險些倒下去,元喜連忙扶住她,低聲道:“陛下還等著大小姐呢,大小姐要保重身子啊。”
七蘿留著馬車旁,薑荼歌單獨隨元喜進了宮,在禦書房見到了皇帝。
薑荼歌剛要準備跪拜,皇帝擺了擺手,免了她的跪拜。
“昨夜溯州長史周守成派人快馬加鞭送來一道密信。”
薑荼歌偷偷抬頭看了一眼皇帝的臉色,滿臉倦容,還有一絲哀傷。薑荼歌心裡咯噔一下,看著皇帝朝自己遞過來的密信,忽然沒有接過來的勇氣。
“事關太子,你看看吧。”皇帝歎道。
薑荼歌恭敬地接過,迫不及待地拆開信,信上內容極少,而她隻看到了一句話——太子不幸染疫,病危。
薑荼歌霎時間感覺天旋地轉,險些昏死過去。明明昨日送到他手裡的是報平安的信件,為何溯州長史會說太子感染瘟疫病危?薑荼歌支撐不住,她感覺眼前一片昏暗,幾乎就要支撐不住。
她死死攥緊拳頭,任由尖銳的指甲紮進肉裡,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她清醒一些,才能讓她支撐住。
“可臣女得到的消息,是太子平安。”薑荼歌努力佯裝鎮定,實則心裡早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但她不敢信,也不願意信。
可她明白,太子一定是怕她擔心,所以這些信是早就寫好了的,隔一段時間便讓人送來。這信一定是乾淨的,不曾接觸過疫源。她早該想到的,她怎麼那麼蠢!
“他本不讓朕告訴你,可朕即便是出於做父親的私心,也想讓你知道。”皇帝看向她,眸色晦暗如海,“雖說解救萬民是他作為儲君的擔當與責任,但是他也是為你而去的。所以朕希望你知道,哪怕太子以身殉國,朕也不希望你一無所知,蒙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