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外間就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推開,程林繞開屏風走了進來,見他醒了,立即高興道:“殿下你可終於醒了,可是覺著餓了?屬下立刻讓他們送吃食過來。”
說著,程林就想往外走,他剛一轉身,臉上的笑容還沒徹底揚起,就聽到了一道清冷地聲音喝道:“站住。”
程林身子一僵,腿腳立即停了下來,臉上閃過一絲苦色,隨即轉過身,低頭行禮道:“殿下還有何吩咐?”
“程劍呢?”李玉琊看著他心虛的模樣,那種不安更甚了。
“我哥一大早就走了,說是處理刺客一事,恐怕要等兩天才能回來。這幾日屬下會貼身保護殿下,絕不會再讓賊人有機可乘的。”
“你心虛什麼?”李玉琊慧眼如炬,盯的程林將頭埋的更低了。
“屬下沒有啊。”他瞬間抬頭,衝李玉琊露出一抹不自然地笑容,“殿下許是睡的太久了,看錯了吧。屬下便先讓人去準備藥膳吃食去了。”
說著,他就又想溜走。可他越是如此,李玉琊就越是懷疑。
“你去將大小姐請過來,我有話要同她說。”李玉琊盯著他的反應,明顯看到他身子一僵,臉色逐漸有些難看。
李玉琊一下從榻上爬了起來,光著腳就下了榻,一把抓住程林的衣襟,瞪著他道:“她怎麼了?”
程林想要堆起笑容,可試了幾次都未能成功,隻得哭喪著臉道:“今個兒一早,大小姐就帶著七餘和七沉二人離開了溯州,現在恐怕已經到了嶺州邊界了。”
李玉琊幾乎一瞬間腦海裡便蹦出昨晚程劍那句話,頓時怒火中燒,揪著程林的領子,怒氣衝衝道:“他怎麼敢騙我?阿薑若是有事,你就叫你哥提頭來見吧!”
程劍從未見過他如此聲嚴厲色地模樣,頓時收起了玩笑之色,肅然道:“殿下息怒,統領已經安排人沿路護送大小姐,一定會確保大小姐安全抵達嶺州,請殿下安心。”
“我如何安心?”李玉琊一把推開他,怒不可遏道:“她昨個兒才為了保護我挨了一劍,今日便要為我啟程遠赴嶺州?她隻不過是一個還未及笄的小女子,憑什麼要她擔著這些?她已經受了傷,若是再遭遇刺殺,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程林心裡知道薑荼歌傷的不輕,可她決定的事,便是連太子殿下都規勸不住,更何況是他們兄弟二人?
“可殿下有沒有想過,大小姐寧願冒著死的風險也要去嶺州,為的是什麼?她當真是為了溯州百姓嗎?她在這裡唯一一個值得她拚命的人就是殿下,隻有殿下安然活著,大小姐才能活著。殿下坐鎮溯州,大小姐就一定還會回來。”
“即便是今日大小姐沒有離開,可是明日,後日?大小姐總歸可以想到法子離開的,這不是我們可以阻止的。哪怕是將她捆起來,屬下相信大小姐也能想方設法逃走。殿下為何不願意香信大小姐一次,她一定能找到遊神醫,安然無恙地回來的。”
他那裡是不願意相信她,而是不敢用她的命去賭。倘若他早知是如此,他當時就該讓程劍將她捆了送回去,這樣就不會遇到刺殺,更不必帶傷前往嶺州。
這一路何其艱險,他怕她挺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