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有事且先去忙便是,我眼下睡不著,可否容我逛逛園子?”薑荼歌微微笑道。
“自然可以。”顧懷臣一口答應下來,薑荼歌觀他的臉色,倒是沒有發覺異樣,這才鬆了一口氣。
也並非是她草木皆兵,隻是緊要關頭,不得不提防著罷了。
“聽月,你陪著薑小姐在院子裡逛逛,聽她差遣便是,切莫怠慢了貴客。”顧懷臣吩咐道。
聽月闔首道:“奴婢知道了。”
“顧某還有些家事要處理,不能陪大小姐一同逛了,先行一步,見諒。”
“無妨。”薑荼歌微微闔首一笑,看著顧懷臣走出去,聽月也上前行禮道:“薑小姐請。”
聽月領著薑荼歌一路從前廳逛到了花園,眼下是寒冬臘月,嶺州昨夜也下了雪。路上雖清掃乾淨,可枝頭草叢上還覆著白雪。薑荼歌看向牆角一側,竟種了好幾棵梅花樹,其中一棵竟還是罕見的綠美,在枝頭上開的正盛。雪花覆在著紅綠上,彆有一番風情。
聽月以為她對梅花感興趣,便笑著道:“我們夫人喜歡梅花,這幾株都是她親手栽下的,今年開的最旺,最好看了。”
薑荼歌聞言,仔細嗅了嗅,隱約嗅到了空中飄散過來的一縷幽香,不由誇讚道:“顧夫人還當真是心靈手巧。”
她說著,便欲走過去仔細瞧瞧,誰知卻聽到了一陣喧嘩聲。
“你這個逆子,剛回來你又要出去,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驛館不成?”
薑荼歌挑了下眉,這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啊,像是顧大人的聲音啊。
原來他說去處理家事,便當真是處理家事去了。
聽月見她有些好奇,嘴角還噙著笑意,不由臉頰發燙,倒是沒想到會讓客人撞上此事,不由道:“西園的梅花開的最好,姑娘可要去看看?”
薑荼歌知道聽月是不想讓她見到主人家的這些事,若是她在場難免尷尬,便點了點頭:“有勞聽月姑娘帶路了。”
“薑小姐不必如此客氣,叫我聽月就好了。”這是聽月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女子,還是離京來的貴女,見她一點架子都沒有,不禁心生親近喜歡,說話也柔了三分。
薑荼歌衝她笑了笑沒說話,那喧鬨聲更近了,她隱隱約約瞧見了幾人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爹,你困不住我的,好男兒誌在四方,我就應該出去闖一闖,看一看,才不會辜負此生來這世上走一遭不是?”一個年輕的男子聲音傳了過來,薑荼歌腳步一頓,竟也覺得有兩分耳熟。
“薑小姐,怎麼了?”聽月見她停下不走,不由疑惑道。
“你再不好好看書進學,明年的春闈你又榜上無名,你非要將我顧家的老臉都丟儘不成?你就不能爭口氣嗎?!”顧懷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痛聲斥道。
“我說爹啊,我本就無心科舉,你乾嘛非要逼我呢。”那年輕男子無奈歎道:“我們顧家有你一個人爭光就行了,我就不摻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