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臣懷疑地看了自家兒子一眼,仿佛對薑荼歌的說法不敢儘信。
他對自己兒子還是十分了解的,素來花紅柳綠逍遙慣了,行俠仗義之事他倒是會做,隻是俠肝義膽實在讓他覺得有些誇大其詞。
顧灼光盯著薑荼歌看的傻了眼,顧夫人在一旁看出了明堂,眼中頓時劃過一絲笑意。
“你不是要出去嗎?那你趕緊去吧,府裡還有貴客要招待,沒功夫管你,趕緊走吧。”顧夫人假裝不耐煩道。
說著,她又朝著薑荼歌走了過去,笑著道:“婢女們已經備好了酒菜,薑小姐隨我們一同去用膳吧。”
顧灼光原本是覺得家裡悶,想要溜出去玩的,眼下見薑荼歌在,那裡還肯走,當即說道:“阿娘,家裡飯都好了,你竟敢不給兒子吃,還要讓我趕緊走,是何道理?”
顧懷臣一聽他說話就來氣,剛要出言訓斥,就見自家夫人給他使了個眼色。他當即會意,冷哼道:“吃什麼吃,你不是要走,走了就彆回來了。我看你也沒有將刺史府當成自己家,還吃什麼飯呐!”
顧灼光見他們同氣連枝地要趕自己走,脾氣也上來了,哼道:“你們要我走我走,我偏不走,我就要留在家裡用膳,我還是你們兒子呢,連口飯都不給吃,這像話嗎?”
薑荼歌怔然地看著他們你說一句我還一句,眼眶忽然有幾分酸澀。
顧懷臣雖也有幾房妾室,幾個孩子,可他們都彼此相處和諧,沒有什麼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看起來是這般的幸福。可是為什麼他們那個富貴的宅子裡,卻要手足相殘,整日鬥的你死我活?!
她前世一直不願意去爭,可也從未得到過這樣的溫暖。她不得不承認,她羨慕這樣的感情。
倘若當初她也生活在這樣的家庭之中,或許後來就不會因為同情的而對李晏祁逐漸產生感情,她也不會有那種惺惺相惜的想法,更不會一步步踏入深淵。
可今日她瞧著這些,似乎也喚醒了她沉睡的記憶。這樣的溫暖,她也不是沒有過,即便不是來自於她的父親,她仍舊過的很幸福。
“你怎麼了?”
薑荼歌聽到耳畔傳來的聲音,頓時回過神來。她一抬頭,就見顧灼光正盯著她,眼中滿是不解。
她搖了搖頭,失落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