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天平,但顯然,某些人的天平已經壞掉了,隻剩下權力獨有的傲慢。
如果是一名扈從麵對副團長級彆的長官,他的任何反抗,隻會引來更嚴重的懲戒。
弗裡德裡希認為萊因哈特可以自己處理這件事,示意埃裡希不要把事態擴大化,完全是因為他知道那個少年現在已經是覺醒‘勢’的正式騎士!
在光輝帝國,騎士與普通士兵的待遇完全不同。
步兵軍團長官的命令就是絕對!不允許任何士兵違抗!戰爭狀態下,步兵軍團的長官更是掌握著每一個士兵的生殺大權!
隨便安上一個逃兵的罪名就能當場處死,無需向更高一級的軍官請示。
但騎士不同。
每一個陣亡的騎士,負責的直屬長官都需要寫一份詳細的報告交給騎士團所在的集團軍,審核後送入帝國中樞複審歸檔。
針對騎士羅列出罪名,需要仲裁法庭出具詳細的調查報告,確認無誤後才能依據帝國律法判決罪名成立。
在這之後還需上報帝國中樞審核,經過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的親筆簽字才能生效通過。
換言之,光輝帝國的每一位騎士,隻有皇帝陛下才有資格審判。
西頓雖然是鋼鐵騎士團的副團長,團長缺位的情況下,騎士團最高長官之一,但他隻有對身為騎士的萊因哈特的指揮權,任何針對他個人的不經審判的懲罰,都會被視為對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的權威的挑釁!
弗裡德裡希的白色大胡子上沾滿血漬,他用一塊浸透熱水的毛巾小心擦拭,不再萊因哈特與西頓兩人的衝突。
第七集團軍的高層派他到這裡來擔任副團長不會太長久,雖然不是針對他,但誰讓他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年邁的大地騎士。
駐守霜火要塞,這種填線送死的美差,輪不到其他人頭上。
至於西頓這種大貴族出身的騎士,為什麼會帶著一隊親信來鋼鐵騎士團任職,據他猜測,肯定不是簡單的為了奪取騎士團的控製權。
具體什麼原因,第七集團軍高層的口風很嚴,他打聽不到任何消息。
不過,高層之間的鬥爭與陰謀和他沒什麼關係,宏觀戰略上鎮壓深淵軍團的這次小規模入侵後,不出意外他會被調任到彆處。
所以埃裡希與西頓的爭端,他沒有參與的興趣。
埃裡希不太明白弗裡德裡希的意思,他站在原地眉頭緊皺,萊因哈特自己能應付是什麼意思?
艾德裡安騎士和埃利亞斯兩人私交甚好,萊因哈特作為後者最喜愛的扈從,他不能坐視不管。
雖然這會完全得罪西頓副團長,徹底站在他的對立麵,但他明顯就是在針對這個可憐的少年!艾德裡安咽不下這口氣!
騎士團高層的明爭暗鬥,和一個追求騎士夢想的少年有什麼關係?非得抓著他糾纏不放!…。。
逐出訓練營也就算了,甚至還把騎士陣亡的罪因按在他的頭上,難道不是你避戰不出的原因?
一旦上了仲裁法庭,萊因哈特這輩子就算完了!
如果他的好友埃利亞斯騎士在場,肯定不會任由西頓那個混蛋亂來!
一場大戰結束,艾德裡安耀眼的金發浸透暗紅血水,英俊的臉上多出一道恐怖抓痕,這件事他一定要找副團長西頓好好理論一番!
另一邊。
西頓揮手示意營帳外的衛兵抓住萊因哈特,陰冷的視線掃過遠處的埃裡希,挑釁的意味十足,最後落在萊因哈特身上,仿佛在給他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你有權反抗這裡的不公待遇,但你的反抗在真正的權力麵前,是何等的蒼白無力,宛如一個笑話。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