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有力的長滿老繭的手抓住了白雲清的胳膊,像是硬生生的要把她拽起來。
“孩他娘,你這是乾啥,人都這樣了,你還讓起來乾活。這還沒醒呢。”
“我看八成是裝的,不就是摔了一下。咱們莊稼人,哪有那麼精貴,還以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孩他娘,咱家那小子三年沒回來了,要是萬一回來這人沒了,咱們咋給他交待。”
“交待,交待什麼,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給他娶個媳婦兒。”
“哎,你想怎樣就怎樣吧!”老爺子說著就出去了。
老太太用力把雲清拽到了床下,發現真的是沒有醒,就嘲她肚子又踢了一腳,惡狠狠的說:“死豬一樣,趕緊死了乾淨。”
腳步聲漸走漸遠。
躺在地上的雲清就感覺自己的身子又冷了幾分,不禁瑟瑟發抖,牙齒上下格格直響。
這渾身一點力氣都提不上來的感覺真是太差了。
這是什麼情況?誰來解釋一下?
但有一點兒值得雲清高興的就是她還活著。
還沒來得及進行思考,猛烈的頭疼襲來,直接暈了過去。
雲清發現自己站在茵茵的草地上,微風拂麵,帶來陣陣甜甜的花香,一排排花草隨風舞蹈。
“有人嗎?有沒有人在?”
四周一片靜悄悄的,回答她的隻有風聲和花香。
這裡太安靜了。她發現自己身體完全好了,沒有一點問題。九天玄玉決運轉起來,雲清一下飄到半空中,放眼望去,彩虹般的花田隨風起舞。這裡除了植物外,什麼也沒有。
雲清像個小姑娘般直接飄來飄去。(雲清的原本就是個小姑娘,奈何靈魂找到的宿主確是彆人口中的寡婦),接著雲清就發現自己完全出不去,剛才那股高興勁立刻就沒有了,這真是悲催。
隨手摘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把玩,既來之則安之吧。索性直接躺在草地上,想著萬一出去了該如何出去找玄瑉意報仇,結果由於這個空間太暖和,不知不覺睡著了。
冷,就是冷。
迷迷糊糊中雲清感覺有人在搖晃自己的胳膊,還聽到有孩子在哭。
“娘,你不要死,娘,你不要死。”
雲清睜開眼,屋內很是昏暗,頭頂上的草棚很低矮破舊,感覺風一吹,整個屋子都能飛起來。
雲清扭頭看去,隻見搖晃自己胳膊的是兩個麵黃肌瘦的小姑娘,破舊的衣服上打滿了補丁,枯草一樣的頭發亂糟糟的挽著,一看就是沒人管。
她們正一臉欣喜的看著自己,小臉上滿是淚水,額,還有鼻涕,大的那個吸溜一下把長長的鼻涕給吸進了凍的發紅的小鼻子裡,小一點兒的那個用臟兮兮的乾瘦小手抹了一把鼻涕,然後快速的放進了嘴裡。
雲清驚呆了。
這是神馬節奏?
“妹妹,娘醒了,太好了,娘沒死,太好了,娘沒有死。娘沒有不要我們。”
兩個小姑娘一臉欣喜的看著她。
“娘?”雲清用手指指自己,“你們叫我娘?”
“娘,你怎麼了?你不認識花兒和小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