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法規定不能拘留和扣押孕婦,而是辦理監外執行。就算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小月子期間也是按照孕婦對待的。
這還是1979年製定頒布多項法律後,法律健全的情況下,眼下還是1977年,黃霞懷孕相當於隨身揣著一塊免死金牌了。
更何況,黃霞隻是陳狗子的幫凶,具體實施犯罪的人不是她,主謀不見得是她。
陳狗子判刑是板上釘釘的,黃霞就不好搞了。
白英心中已有計較,並未覺得可惜,她掃了眼黃霞,淡淡道:“既然大嫂懷孕了,那就在家裡好好養胎,彆整天跟山上的猴子似的到處上躥下跳,可顯著你了。”
黃霞雙手捏著衣角,被羞辱得臉色漲紅,“白英!我可是你嫂子,高低也算是你的長輩,哪輪到你個小姑子來教訓我了!”
白英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黃霞幾眼,嫌棄之色溢於言表,“想當彆人的長輩,那你也得有個長輩樣子,不是嗎?”
“哈咳咳咳……”
一旁的趙大勇想笑又意識到場合不對,連忙切換成咳嗽聲,等到白英朝他看來時,他尷尬道:“那個既然用不著我,那我就先走了。”
畢竟是首長夫人的家事,他一個勁兒地跟著摻和也不合適。
白英點點頭跟著去送,神情依舊雲淡風輕,看不出絲毫氣餒的樣子,“趙排長,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這讓趙大勇對白英有些刮目相看。
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城府,簡直跟首長一樣深不可測。
他在心裡默默為首長鞠了一把同情淚,還是首長自己去解釋瞞著首長夫人身份的事兒去吧,這兩位大神他是一個都惹不起。
院內。
楚香蘭魂不守舍地盯著黃霞尚未隆起的肚子。
老二老三還沒成家,家裡就狗孬一個孩子,她不想要這個孩子顯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黃霞這性子。
楚香蘭頗感頭疼,無比後悔自己當時因為害怕頂撞白老太,沒有反對黃霞跟老大的婚事,以至於娶進來後把家裡攪和得雞犬不寧。
至於讓黃霞跟老大離婚這一選項?楚香蘭沒考慮過。
莊戶人家就沒離婚那個概念,哪家不是吵吵鬨鬨的?真要是過
不下去離了婚,那能丟死個人,整個大隊的人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他們家淹了!
更何況,黃霞現在還懷著孕,哪有逼孕婦離婚的?
這樣傳出去,老大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就算是真的和黃霞離婚了,往後十裡八鄉也沒有女人敢嫁給他。
“老大家的,你唉!”
楚香蘭思緒千轉百回,最後深深歎了口氣,“往後你跟老大好好過日子,彆沒事找事兒,再有這樣的事兒發生你就跟老大從家裡分出去,我們就當沒有你們這個兒子兒媳!”
一般農村人家,婆婆最看重的就是媳婦兒的肚子了,但楚香蘭不太一樣。
在自己疼愛著長大的女兒,和還不知道能不能生下來的孫子麵前,楚香蘭果斷選擇前者!
“娘!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黃霞氣得直跺腳,“我可是你大兒媳婦兒,你為了個快嫁出去的丫頭片子,竟然不要長子長媳,你怎麼想的!”
楚香蘭皺眉,不悅糾正道:“英子就算嫁人了也不是潑出去的水,這裡永遠都是她的家,倒是老大家的你再挑撥是非,這裡就不是你的家了,你乾脆和老大出去單過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