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好好珍惜老師您送我的書。”
白英伸手接過,低頭看向最上麵的一張紙,密密麻麻記了很多重要的知識點,墨水還未完全乾透,明顯是剛寫好的。
再想到自己剛進屋時,陳老正在寫著什麼……
白英頓時恍然大悟,笑道:“老師,看來就算我不勸您,您也打算回去,不然也不會提前整理好給我看的書了。”
“咳!”
被戳中了小心思,陳老臉上有些掛不住,彆彆扭扭道:“哼,我就是故意晾晾他們,省得我回去後他們還以為我跟以前一樣好欺負。”
白英忍俊不禁。
老師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調皮。
這種心態不錯,她也應該學習一下。
——
陳老離開了農場。
京城來的人開著小轎車把陳老風風光光接走的,農場裡的人這才知道,原來陳老是從京城大學下放來的老教授。
一個個的都相當懊悔以前沒能跟陳老打好關係。
白英也覺得有些遺憾,以後她就沒法再每天聽陳老講課了……
不過,除此之外,她內心也有一點小慶幸。
陳老離開也好,這樣彆人也就沒法來求證製鹽廠的實施步驟到底是不是陳老想的了,她也不會因此暴露。
算是安全了。
在跟公社那邊確定好具體事宜後,建造製鹽廠的事情就有條不紊地開始了。
白英現在是一天三頭跑,衛生室、廠房和農場來回倒騰,每天忙得不可開交,都有點兒忽視沈傲了。
被忽視的沈傲有點生氣,隻好把滿腔怒火都發泄在豬舍裡的豬上,‘真’養豬。
在沈傲的積極投喂下,豬豬們一個個都長得膘肥體壯,距離一百八十斤的目標眼看著就要到了……
白英和沈傲這段時間都相當忙碌,連對方都有點兒顧不上,更彆說彆人了。
在這百忙之中,偏偏還有人來找茬。
找茬的不是旁人,正是喬小玲。
喬小玲打算在老宅請客,邀請了大隊裡的不少人家,連同白英他們一家也在其中。
這個信兒還是周莉帶給白英的,說是喬小玲親自去衛生室打算邀請白英,沒想到撲了個空,隻好拜托給周莉,說是想要和白英重修舊好,務必讓她去。
白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冷笑不已。
重修舊好?
她和喬小玲的關係就沒好過!
她們就像是一枚硬幣的正反麵,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和經曆,大概是氣場不和的緣故,兩人從小看對方不順眼。
喬小玲看不慣白英哪怕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懂,也有很多人疼愛她。
白英則看不慣喬小玲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總是算計她和巧蘭姐,讓她們搞砸事情,去凸顯喬小玲的懂事。
喬小玲居然轉性子邀請她去吃席?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她可不相信喬小玲會有這麼好心。
白英本來是不打算去的,聽周莉說請客那天喬小玲的靠山楊連長也會一起來,她頓時改了主意。
她到想要知道,喬小玲仗著楊連長的權勢作威作福,楊連長究竟知不知情?
——
很快,就到了喬小玲請客的日子。
白英跟家人們趕去白家老宅,遠遠的就看到門口人來人往,那叫一個熱鬨。
除了被邀請來吃飯的,還有不少跟來看熱鬨的。
主要是白家老宅請客吃飯實在是個稀罕事兒!
大隊的社員們都對此感到非常不可思議,畢竟當家的白老太一向摳門,能不上門去鄰裡街坊家打秋風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這麼大方地請客?
白英跟家人們走近,就瞧見白美翠站在門口迎客。
她換下了自己還是當姑娘時做的舊衣裳,換上了一身新做的桃紅色長衣長褲,襯得她臉色好了不少。
喬小玲長相隨的白美翠,白美翠這個當娘的長相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儘管已經年近四十,這麼一打扮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嬌柔中又透著幾分成熟女性的媚態。
看那樣子喬小玲爭氣,她臉上也有光。
白美翠一向愁苦的臉上,此刻滿是笑模樣,見到白英一家子走過來,趕緊招呼道:“二哥二嫂一家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白茂忠看著自己四妹的打扮,眉頭頓時皺緊,下意識就端起了當哥哥的範兒,教育道:“都是當娘的人了,打扮得這麼花哨乾啥?彆忘了你現在還是個寡婦,寡婦門前是非多,你得注意自己的身份。”
白美翠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二哥,彆拿你那一套來管我了,我閨女小玲現在可出息了,認了個軍官當乾哥哥,我有這麼個乾兒子誰還敢打我的主意?”
聞言,白茂忠臉色更加難看,“你也不想想,無親無故的,人家乾嘛對你們這麼好。”
聽見這話,白美翠頓時火了,“二哥你什麼意思!難、難道就不許人家長官看小玲有出息,打算培養她嗎?”
一旁看戲的白英差點兒笑出聲來。
喬小玲有出息?
白美翠剛帶喬小玲回柳樹大隊的時候,喬小玲也跟著她和巧蘭姐一起上的育紅班,結果喬小玲學不進去,整天偷跑出去玩,老師就把她給開除了。
也就上了半年學,喬小玲那水平將將夠識字的。
爹說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是事實。
上輩子,那位楊連長不就把喬小玲培養到床上了嗎?
這輩子雖然不知道走向如何,但白英也覺得兩人清白不到哪裡去……
“唉!你、你們!”
見跟四妹說不聽,白茂忠深深歎了口氣,帶著白紅兵先進了院子裡。
白英正打算和娘以及巧蘭姐也跟著進去的,卻被白美翠給拉住了。
白美翠拉著楚香蘭的手,擺出一副親昵的樣子,“二嫂啊,你看你這搬出老宅,我們平時也見不著麵,好久沒見了還怪想的,敘敘舊唄。”
“成。”楚香蘭禮貌性地笑笑,應了一聲。
白美翠沒話找話,顯擺著手上的金手鐲,故作苦惱道:“唉!這閨女掙錢了也真讓人頭疼,非要給我買個金手鐲,我不要她還不高興,這孩子!可真不讓人省心,也不知道省著點兒錢花。”
“對了!二嫂,白英不是也做的海鮮生意?這麼長時間了應該掙了不少錢吧?怎麼沒見她給你買點首飾什麼的……”說著,白美翠的眼神打量著楚香蘭全身上下,試圖找到一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