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附近。
沈傲一行人已經在此埋伏了半個多小時。
訓練有素的戰士們自是不必多說,那毅力完全跟普通人不同,他們絲毫不覺得枯燥,仍是一動不動地躲在岩體後麵。
可賀詩雯就慘了,她的身體素質本來就不行,加上今天早上訓練活動量實在是太大了,又徒步走了這麼遠的路,體力已經被完全榨乾了。
等了沒一陣兒,她就實在受不了了,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休息。
白英和沈傲:“……”
真不知道這位神仙,到底是來乾嘛的。
好在他們所在之處是一塊巨大岩石的後頭,岩石完全能夠遮擋住他們的身形,倒不會因為賀詩雯這一小舉動就暴露他們的所在。
白英跟沈傲兩人都不想理睬賀詩雯,各自觀察著他們那個方向的路徑。
“來了!”
沈傲低聲道,聲音幾乎微不可查。
在沈傲聲音落下後,白英也看到了,遠處路的儘頭處確實出現了一道……不,兩道身影!
隻是兩人離得太近,乍一眼還真就沒看出來。
隨著兩人逐漸往這邊靠,白英也逐漸看清了兩人的長相。
在前頭的那個她不認識。
反倒是後頭的那人,怎麼瞧著那麼像二哥呢?
白英的心頓時就提了起來,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當對方完全走近眼前,確認自己看到的人真的是白墨後,白英立即呆若木雞,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真是二哥!
二哥怎麼會出現在走私分子的必經之路上?
二哥是公安派的臥底,還是那個走私分子……
電光火石間,白英想到自己婚後白墨來找她,硬是給她塞了五百塊錢。
五百塊錢可是個大數目,二哥哪來的這麼多錢?
白英心裡產生了強烈的不安感。
她想了又想,還是打消了給二哥傳遞信息,讓他逃跑的事情。
此時,白英不得不狠下心腸。
如果臥底真是二哥的話,她會想辦法幫二哥減刑,但是絕對不能放過一個壞人!這是她身為一個公民,該做也必須要做的事情。
白墨逐漸走進了包圍圈。
“行動!”
沈傲振臂一呼,先前隱藏起來的戰士們齊齊冒出,將中間的白墨和啞巴給圍困起來。
瞧著被他們包圍在其中的兩個人,戰士們一時間還有點兒搞不清楚情況。
縣裡的公安大張旗鼓地去部隊裡調動士兵,大張旗鼓地派來了上百人,結果到最後就是為了抓倆人?
其中一個,貌似還被對方給抓了?
“你就是公安那邊的臥底?”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白墨胳膊上係著的白布條上。
白墨心中駭然,麵上卻是不動聲色地點頭,理清頭緒後簡要道:“不用擔心,我已經把這個走私犯給抓住了。”
說著,白墨身處空餘的一隻手,將對方的胳膊反剪在身後,另一隻手依舊借著衣袖的遮掩,抵在啞巴的後腰上,威脅他不要講話。
啞巴:“……”
這下他是真啞巴了。
眼見威脅解除,沈傲和白英等人也從掩體後走了出來,逐步靠近白墨。
“二哥?”
等到走至跟前,確認自己看到的真的是白墨,白英滿臉詫異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有些搞不懂了。
二哥的工作不就是在家裡下地乾活嗎?什麼時候還跟縣城的公安扯上關係了?還當起臥底來了。
“小妹?”
白墨也被突然出現的白英驚到了,心中苦澀又鈍疼。
怎麼會……
小妹怎麼會在這裡?
甚至目睹了他最糟糕、也是他最不想讓小妹看到的樣子!
為了維持住在小妹心目中的形象,白墨竭力維持著麵上的從容與淡定,繼續演了下去,“我這些日子離家不歸,其實是一直在配合公安抓捕走私分子。”
“這樣嗎……”
白英心底並沒有多少慶幸,反而心開始隱隱作痛。
二哥了解她,就像她了解二哥一樣。
二哥不擅長說謊,每次說謊的時候都會和人對視,試圖用堅定的眼神說服對方,其實隻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她,似乎明白了。
白英垂下眼眸,不再言語。
一旁的沈傲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睛一直緊盯著白墨不放,隨時關注他的一舉一動,“既然咱們已經碰麵了,那可以把人交給我們了。”
“這可不行!”
白墨斷然拒絕道:“我又不認識你們,怎麼隨便把人交給你們?除非是我的人過來。”
沈傲雙眼微眯,望向白墨。
白墨也毫不示弱地與沈傲對視。
一時間,兩人寸步不讓,就這樣陷入了僵持之中。
白英不想看到二哥一錯再錯,她試圖上前勸道:“二哥,你先把人交給我們吧。你不相信彆人,還不相信我嗎?”
今天之前,白墨從未拒絕過白英的要求。
可現在……
白墨沉默片刻後,語氣堅定道:“小妹,抱歉。”
一旦交出啞巴,讓啞巴說出實情,就意味著他完了。
明明、明明隻差一點!
隻差一點兒他就可以按照計劃中的收手……可現在卻發展到了這樣的境地。
他不想看到白英失望的眼神兒,更不想被抓捕定罪,到時候爹娘大哥三弟又該如何自處?
沈傲也沒有再開口,他雙手插兜,眼神冷厲地盯著白墨。
白墨毫不示弱地回望過去。
兩個男人都在揣度對方的實力,隻等瞧出對方的虛實就動手!
眼看著就要這樣僵持下去……
莊永良等人到來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局麵。
在看到被圍困在場中的白墨和明顯被挾持住的啞巴後,他先是一愣,顯然這場麵出乎了他的意料。
“莊公安!”
賀詩雯興高采烈道:“你的人行啊!我們還沒動手呢,他就先把人給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