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這個問題,白墨沒有被抓走,白英還算鬆了口氣,畢竟就二哥那個臭脾氣,萬一跟敵特犟起來,人家把他弄死咋整?
而且,就算是在野外,自小在田間地頭長大的白墨也能活下去。
可賀詩雯就不同了。
這家夥身嬌肉貴,學習學的腦子好像缺一根筋兒,生活中的常識都不太清楚,更彆說從來沒生活過的野外了。
再想到賀詩雯的來頭還挺大,他們要是真把賀詩雯給弄丟了,回去是肯定要倒黴的!
白英除了不想沈傲受牽連,還有就是也不想賀詩雯真的出什麼事情。
剛見到賀詩雯時,她還以為對方是個高冷的女青年,結果熟了後發現這家夥喜歡動不動生氣,一整天那小嘴嘚吧嘚的,都不帶閒的,話那叫一個密。
此刻,耳邊突然安靜下來,白英還真有些不適應。
孫排長搖搖頭,也納悶道:“沒看見,當時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們就看到突如其來的爆炸讓你們身後的整座山都炸開了,連長你和那個走私犯都想去拉白英,然後……石頭砸下來,就都看不到了。”
白英皺了皺眉。
當時她和賀詩雯就站一塊兒,沈傲抓住了她,二哥該不會抓到了賀詩雯,然後賀詩雯現在跟二哥在一塊兒吧?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白英就有些頭皮發麻。
脾氣巨差的二哥和脾氣同樣不好的賀詩雯湊到一塊,這跟兩個點燃了引線的爆仗有什麼差彆?
白英有點兒不敢想下去了,她趕緊轉移起了話題,“孫排長,先不說這個了,我先給你處理傷勢。”
說完,白英起身在山穀裡一陣搜尋,還真就在不遠處找到了自己的藥箱,藥箱表麵除了多了一層灰之外,倒是完好無損。
白英拎著藥箱過來,並沒有立即盲目地開始包紮,白英試探著捏了捏孫排長的傷勢,察覺到小腿骨真的斷了。
趕緊找到了一根長短合適的木棍做支撐,再從醫藥箱裡取出藥品、紗布什麼的給孫排長簡單包紮,等離開這裡回到醫務室再做更詳細的治療。
孫排長原本就一直在硬撐著,現在終於見到了沈傲,心裡的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整個人精神頭比起剛才差了很多,臉色也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蒼白起來。
白英突然想到自己在大隊的衛生室當赤腳醫生時,還做了不少的中藥藥丸留作應急,她趕緊拿出一枚對重大外傷有所作用的藥丸,給孫排長服下。
服完藥後不多時,孫排長就陷入了沉睡,臉色也在睡眠中變得漸漸有了點兒血色。
白英鬆了口氣。
看向一旁的沈傲,壓低聲音詢問道:“大佬,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啊?我看你能自己從山穀裡出去,要不你去部隊求援?”
“不行,”沈傲乾脆利落地拒絕,“我不放心你們,萬一那些敵特折返來山穀裡搜尋,你們兩個跑都跑不了。”
碰上這種情況,男人暫時還好說,女人的處境就要糟糕多了。
白英本就長得漂亮,那些人可沒有什麼道德可言,會做出什麼事情不言而喻……
如果真的發生那樣的事情,他恐怕一輩子都無法接受。
“那怎麼辦?”白英問。
“也有戰士沒被抓的,我去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畢竟,他們三人的力量實在是太弱了,尤其是還有孫排長這個傷勢過重的病人,而白英在武力方麵更不用說。
他又不是瘋了,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單挑一群裝備各種武器的敵特。
還是要儘可能多有一些助力才行……
跟白英說了聲小心後,沈傲便再度離開山穀,去附近搜尋暫未被抓走的戰士們。
與此同時,另外一側的穀底。
一男一女正摟抱在一起,身體緊貼著身體仿佛不分彼此,隻不過他們躺在穀底許久也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男人的五官冷硬,眉峰間帶著幾分凶悍之氣,哪怕是閉著眼睛,依舊能夠感受到他是個相當不好惹的人。
這個男人不是彆人,正是白英掛念著的二哥——白墨。
早在爆炸發生時,白墨情急之下去抓白英的手,也沒仔細查看有沒有抓對人,麵對滾落下來的巨石隻能趕緊把被他抓住的人護在身下。
就這樣,兩個人一路滾,滾落至了穀底深處。
眼皮輕顫幾下,白墨睜開了眼睛,他顧不得查看自己的情況,第一時間就低頭去看懷中的人。
“小妹,沒、沒事了……”
白墨聲音放柔,叫醒那個臉部緊貼著他胸膛的女人,一時間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此時,白墨的臉上和身上全是被樹杈子劃出的傷痕,整個人血淋淋的,搭配著他那偏邪的氣質,更加不像個好人。
“啊!鬼啊!”
賀詩雯悠悠轉醒,一抬頭就看到了麵前比鬼還可怕的男人,當即驚叫出聲。
“怎麼是你!”
當發覺懷中的女人不是白英之後,白墨濃眉皺緊,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