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
“沈連長!”
……
岸邊的趕來的戰士見沈傲不由分說地跳入河中,一個個全都傻眼了,下意識出聲喊道。
“都還愣著乾啥,趕緊把沈連長撈上來啊!”薑指導員在河邊急得直跳腳。
雖說沈傲空降到這個連隊還沒多久,兩人也沒磨合好,認真講起來的話他和沈傲還不太熟。
但那也改變不了沈傲是連長的事實,他的職責就是配合很好管理好連隊,這下連長人沒了,算怎麼回事!
聽到薑指導員的提醒,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跟下餃子似的跳進河裡,在河裡尋找起了沈傲。
“呼!我找到沈連長了!”
一個浮水能力相當強的戰士,潛入水裡後精準找到了沈傲的身影,眼見著沈傲就要被水流衝下斷崖,他趕緊潛泳過去。
正要一把抓住沈傲的衣角,誰知沈傲像是提前察覺到一樣,在水裡的他靈活得簡直像是條魚,一個扭身躲開了對方朝他伸來的手。
嘩——!
沈傲被洶湧澎湃的水流衝下斷崖,一路順流而下,眨眼間就在水中消失了蹤跡。
“……”
後頭的戰士都傻眼了。
愣神的功夫,他也險些被水流給衝下斷崖,還好旁邊幾個戰友趕緊手忙腳亂地拉住他,幾人合力總算是上了岸,脫離了險境。
“薑指導員,我們沒辦成您交代的……連長他被衝下懸崖了。”濕成落湯雞的幾個戰士滿臉愧疚地說道。
薑指導員被這一突發情況都給搞懵了,氣得直跳腳,“你們這麼多人,怎麼連個人都逮不到!要你們還有啥用!”
“連長的水性比我們都要好……”
“借口!都是借口!今天不找到沈連長,你們就都彆想吃飯了!”
眼見著薑指導員還要繼續趕人下水,一旁的趙大勇急忙叫停。
“夠了!”
趙大勇的臉色徹底冷下來,儘管年紀尚小,卻整個人從內到外透著股子強大的魄力,令人不敢小覷。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這才意識到平時一直跟他們笑嘻嘻的趙大勇,隱藏得相當之深,這氣勢隻有上過戰場、見過血的戰士才有!
難道不光沈連長來頭不小,就連趙大勇也是如此?
一想到這兒,眾人也都不敢再說什麼,靜靜聆聽著趙大勇的話。
“連長離開前都跟我們說了接下來的安排,你們一個個還跟沒頭蒼蠅似的乾什麼!害怕沒人管連隊嗎?沒人管,我管!”
“那、那趙排長,我們接下來是要……?”有人大著膽子詢問道。
趙大勇早已考慮好了各項事宜,語氣沉穩道:“已經趕了半天路,先原地修整吃飯,吃飽了飯才有力氣趕路。半個小時後順著下遊去找連長和白軍醫,爭取和他們彙合。”
“是!”
聽到這時候趙大勇跳出來撐場子,眾人一下子有了主心骨,趕緊回到自己原本的崗位上,辛勤地忙碌起來。
半個小時的做飯加吃飯時間還是挺緊張的,得趕緊動起來!
而在聽完趙大勇的安排後,薑指導員早已暗戳戳地開溜,見這邊的局勢已定,他便打算把這邊的消息傳給大部隊方清泉那邊。
他這麼準時地給方營長送去消息,方營長一定會誇他的吧!
一想到等完成任務後,方營長就會誇獎他乾得好,薑指導員臉上的笑就有些藏不住。
——
另一邊。
河流下遊。
奔騰的河流,猶如陷入狂暴狀態的巨蟒在河床上翻滾躁動不已。
河水卷攜的泥沙、樹枝無情地衝擊著岸邊堆積的石塊,久而久之石塊被衝刷得圓潤光滑,而越靠近河岸的水流也變得緩慢了許多。
“呼!”
岸邊,水麵引起一陣波動,下一刻兩名女子破水而出。
兩人正是一不小心掉進上遊河裡白英和賀詩雯。
白英會水,之前是因為水流太過湍急,她沒法在救下賀詩雯的同時帶著她一起上岸,所以一番掙紮過後也還是被水流給衝下了斷崖。
雖然結果不太好,但期間白英一直都保持著意識上的清醒,儘可能地避免途中撞到河裡的石頭和雜物導致受傷。
但賀詩雯就慘了,她不會遊泳,掉進水裡後還嗆了好幾口水,人很快就暈過去失去了意識,要不是白英一直抓著她,儘量保護她,恐怕賀詩雯現在已經撞到哪塊石頭上成了個死人了。
“賀詩雯,你給我醒醒啊。”
白英好不容易半拖半抱著賀詩雯爬上岸邊,但賀詩雯還是沒有半點兒要醒過來的跡象。
無奈,白英隻好將賀詩雯放到平地上,按壓起了她的胸腹處,擠出來好幾口水。
賀詩雯皺了皺眉,迷迷糊糊道:“我的魚……”
“賀詩雯,我真是敗給你了!”
白英差點兒給氣笑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賀詩雯還惦記著魚呢?
關鍵這貨抓的還不是魚,是隻癩蛤蟆。
低頭一看,陷入昏迷的賀詩雯手裡還緊緊攥著她好不容易抓到的蛤蟆,見白英往這邊看來,蛤蟆配合地叫出聲來,“咕呱——”
叫聲有氣無力,似乎是在求救。
“……”
白英擰起眉頭,強忍著惡心伸手,費了好大力氣才掰開賀詩雯的手指頭,把蛤蟆從賀詩雯的手裡拯救出來。
“咕呱!”
蛤蟆跳到地麵上,兩顆綠豆大小的眼睛緊盯著白英,水汪汪的,似乎是在感謝白英的救命之恩。
“啊啊啊,快滾啊!你要是敢跳到我腳上,信不信我踩死你啊啊啊!”
白英被蛤蟆盯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出聲驅趕。
蛤蟆:“……”
它說自己其實是想要道謝的,你信嗎?
總之,在白英的強烈排斥下,蛤蟆隻能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白英這才算是鬆了口氣,滿身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累。
“呃,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