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詩雯瞬間睜大眼睛,低吼道:“你瘋了!”
她之前一直覺得自己就夠大膽的了,沒想到白英也不遑多讓。
這這這、這簡直是漫無紀律!
雖然覺得白英這種行為不太好,賀詩雯心裡卻也隱隱有些激動。
她當然不是循規蹈矩的那種人,如果真的是,她也不會隨心所欲地來部隊當什麼軍醫助理,早就聽從上級的安排,去縣醫院當醫生去了。
白英的提議她當然心動,隻是她心裡還是不免有些擔憂。
如果她和白英把事情辦成了還好,如果辦砸了咋辦,回去怎麼交代啊……
這麼想著,賀詩雯也就下意識問出聲來。
知道賀詩雯的擔憂所在,白英屈指,用食指關節敲了敲賀詩雯的腦袋,“那咱們不辦砸不就成了?這麼好的機會,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下個店了!”
白英並不覺得自己的打算魯莽。
她的醫藥箱裡有手槍,也算是有自保能力。
加上好不容易取得了老太太的信任,想要再找一個村民重新接納她們可就太難了。
冒險嗎?
可能吧,但就算老老實實跟著大部隊的安排行事,也不可能就會一帆風順,一點兒風險都不冒。
生活就是充滿不確定性的。
如果所有事情都是既定好的,那也很可怕,不是嗎?
賀詩雯思索良久,深吸一口氣,應道:“好,那咱們就乾!不過,我接下來需要怎麼配合你?”
“你繼續裝暈,我想辦法帶你去見那位神女娘娘,求她給你治病。”白英說出自己的打算。
老太太的兒子在神女娘娘那邊當大官,借著老太太的這條線,應該不難見到神女娘娘。
總之,值得一試!
聞言,賀詩雯怨念森森地望向白英,“為什麼不是你裝病?”
白英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賀詩雯幾眼,“你覺得咱倆誰更像個病人樣子?”
“……”
這下賀詩雯不吭聲了。
確實。
白英麵色紅潤,瞧著生龍活虎的。而她剛從昏迷中醒來,腦袋昏昏沉沉的,身體也酸軟脹痛。
生平頭一次,賀詩雯懷疑起了自己的身體是不是不太行?
怎麼比白英差這麼多?
瞧著賀詩雯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白英反思了下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於是出言安慰道:“咳咳,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正好能發揮自己的長處……啊不是,嗯,那個,咱們馬上就要去抓你討厭的江湖騙子了,你不高興嗎?”
賀詩雯吸了吸鼻子,搖搖頭,“高興不起來。”
“為什麼?”
“因為……阿嚏——!”
她好像著涼了!
“噗哈哈……”
白英一臉忍俊不禁,沒想到賀詩雯還是個喜劇派。
笑歸笑,白英還是拿出銀針給賀詩雯在印堂、上星穴紮了兩針,預防感冒。
“閨女,地瓜蒸好了!”
外頭響起老太太的招呼聲。
“哦,好,馬上過去。”
白英衝賀詩雯使了使眼色,示意她繼續裝暈,她則起身去外頭拿地瓜。
不一會兒,白英端著兩個蒸地瓜回來。
地瓜,也就是紅薯。
因為剛剛蒸好,熱氣騰騰的,撲鼻而來一股濃鬱紅薯的甜香氣。
兩個地瓜都是拳頭大小,紅色的外皮,胖乎乎的看著特彆喜人。
“我跟老太太說你還沒醒,趁著她沒進來,你快吃點兒。”白英分給賀詩雯一個地瓜。
賀詩雯趕緊坐起身來,捧著略顯燙手的紅薯,一邊扒著外皮,一邊嘶嘶哈哈著咬著吃,“嗯,好吃!怎麼以前沒覺得地瓜這麼好吃呢?”
咽下一口熱乎乎的蒸地瓜,賀詩雯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白英忍不住想笑。
地瓜這玩意兒嘛,香是香,充饑也是真的充饑,不過如果每天都吃的話人也遭不住,偶爾吃一頓還是很不錯的。
然而,還沒等兩人吃完,外頭忽然響起了一陣嘈雜聲。
“李婆婆,聽說今天村子裡有外人進來了?”
突然響起的陌生男聲,令屋內的白英和賀詩雯身軀猛地一顫。
遭了!
兩人被這一突發情況打得措手不及,當下也顧不上吃完剩下的半截地瓜了,下意識手忙腳亂地想要找地方藏起來。
賀詩雯更是瘋狂用眼神詢問白英:我沒穿衣服啊!要是被看見了咋辦!
彆急。
白英丟給賀詩雯一個鎮定的眼神兒,同時也沒忘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小屋的空間不大,也沒什麼可以躲藏的地方,與其之後被人灰溜溜地揪出來,還不如……
白英勾起唇角,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外頭。
麵對男人的詢問,老太太吞吞吐吐道:“啊……這個啊,沒啊,老婆子我不知道。”
“真的嗎?”
男人冷笑一聲,“那灶台前烤著的衣裳是誰的?”
“是、是老婆子我年輕時候的衣裳,我拿出來洗一下。”
“看不出來李婆婆,你年輕時候還挺時髦的,還能買得起的確良的布料。”
“呃嗬嗬,是、是啊……”
“是個屁!你年輕的時候,壓根就沒有的確良的布料,”男人絲毫沒有被糊弄到,對身後的幾人道:“這裡還有個小屋,進去搜!”
“哎!不準過去!”
老太太沒能阻止得了好幾個大男人,還是讓他們來到了小屋前。
砰!
為首的男人一腳踹開了小屋緊閉著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