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有啥出息啊?
這屋裡就她武力值最低,之前敢跟沈傲吵吵也是氣昏了頭,現在冷靜下來可不就慫了嗎?畢竟還要指望著彆人來保護她。
白英也想到了這一茬。
賀詩雯不光還病著,關鍵她們的計劃是讓賀詩雯裝暈才好有借口去神山求醫,如果讓王鐵軍等人瞧見賀詩雯在外頭跟沒事人一樣,計劃不就露餡了?
可是……她又實在想跟沈傲單獨說幾句話。
“二哥,我出去。”白英自告奮勇道。
白墨:“……”
他的意思也不是讓小妹出去啊!
該出去的明明就另有其人好不好!
“嗤!”
見到白墨吃癟,沈傲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換來白墨的臉色真的跟他的名字一樣,黑得跟墨水有一拚。
“好了,我不走遠,”沈傲揉了揉白英的腦袋,“之後的路我都會在附近守著你的,如果有危險我會立刻出現。”
“嗯。”
白英戀戀不舍地看了沈傲一眼。
其實……在被水衝走,發覺自己的力量無法和自然抗衡時,她心中也升起過對死亡的恐懼。
她有想過,如果她就這樣被水衝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是不是再也見不到沈傲了?
一想到那個可能,她不知道從哪兒爆發出了比平時更加強的力量,竟然在被水流衝走了十多公裡後全程都維持著清醒。
在被水流衝到下遊後,見水勢減緩,她甚至瞅準機會抓住河岸邊凸起的樹根,帶著賀詩雯一起爬上了岸!
之後又攙扶著暈過去的賀詩雯來村子裡借助,打探消息,與王鐵軍一行人鬥智鬥勇……
她一直在一個人強撐著,現在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心中的擔子總算可以略微鬆下來一些。
不過,這非但沒有打消她要堅持下去的想法。
反而信念變得更加堅定!
之前是不得不撐著,現在是有了同道之人,可以陪伴著她繼續走接下來的路!
哪怕布滿荊棘。
他們也無所畏懼。
白英目送著沈傲打開窗戶,如一縷清風離開了小屋,消失不見。
“……”
白墨沒有錯過白英望向沈傲時眼中那濃厚到化不開的深情,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黯然之色。
莫名的,心裡有種守護了多年的大白菜,被彆人給摘了的感覺。
強壓下這股不適,白墨出了小屋扭過頭去關門時,正好瞅見了坐在床上的賀詩雯,她還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樣。
一時間,白墨心裡的包袱更重了。
得,這個他還是得繼續盯著,這個直接就不是大白菜了,分明就是個傻麅子。
如果沒有他盯著,還不知道會被誰給抓去吃肉。
白墨守在門口。
沈傲出了小屋後也沒走遠,而是靈活地翻身上了屋頂,就守在小屋的屋頂上,身影完全融入在黑夜之中。
他的藏匿能力不是蓋的,隻要他想,沒人能發現他的行蹤。
有了兩個護花使者的守護,這一晚睡得還算安穩。
——
“哎哎哎,該出發了!”
次日一大早,王鐵軍就叫醒了跟他同住在一個屋裡的兄弟們。
他越琢磨這事兒越覺得不太對勁兒。
一路上跟白墨相處不算太長吧,也不算太短,他對這個人的脾氣秉性還算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白墨不是什麼熱心腸的人。
哪怕有時候看著他們欺負村民,白墨也隻是在一旁冷漠地盯著,除非做得太過分他才會出手製止。
而現在,白墨竟然好心到給兩個姑娘看門兒?
昨晚上他隻是透露了下想要進門的意思,就被白墨拿槍抵著,這讓王鐵軍心中怎能不充滿疑慮?
他憋著尿,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直到天光乍明時,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從他腦海裡冒了出來!
該不會……白墨認識這倆姑娘吧!
一想到這兒,王鐵軍整個人頓時如夢初醒,越琢磨越覺得自己猜對了。
所以,他趕緊叫醒跟自己一個屋的兄弟們提前趕路,打算把白墨和兩個姑娘丟下,搶先回到神山,把這事兒原原本本地報告給神女娘娘。
神女娘娘腦子好使,肯定能想明白這是咋回事!
這麼一想,王鐵軍再也坐不出了,瞧著還要賴床的兄弟們,直接伸腳去踹,“趕緊的!一個個跟懶蛋似的。”
“老大,咱們昨天趕了一天路,腿都要走細了,讓我們多睡會兒能咋地……”
“滾犢子!趕緊的!”
……
最終,在王鐵軍的暴力叫醒服務摧殘下,男人們不得起床收拾好東西準備趕路。
“老大,白哥呢?咱們是不是得叫上他啊?”
臨了,有人想起白墨還在那倆姑娘那邊兒守著,於是詢問起了王鐵軍的意思。
“站住!”王鐵軍趕緊拉住多事兒的那人,“叫什麼叫,他自己沒長腿嘛?他又不是不認路,咱們先走就是了。”
“哦……”
一夥人對王鐵軍的打算有些摸不著頭腦。
混在人群裡的小武目光閃了閃,本能地意識到王鐵軍似乎是覺察到了什麼……
一夥人躡手躡腳地出了門,打算趁著白墨他們還沒醒就搶先離開。
哪知道——
一開門走出去,就看到正在堂屋裡坐著喝水的白墨。
“鐵軍兄弟,你總算是起床了。”
白墨抬眼望向為首的王鐵軍,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呃……”
王鐵軍嘴角一抽,乾巴巴道:“白兄弟,你這起得挺早的啊。”
白墨輕笑了下,“不早點兒起,萬一被你們甩下咋辦?”
“嗬嗬嗬……那不可能。”
王鐵軍隻能乾巴巴地賠笑。
“我收拾好了,可以出發了!”
這時,小屋緊閉的房門從裡麵打開,白英手裡拎著用包袱套起來的醫藥箱,背上背著裝暈的賀詩雯。
王鐵軍頓時大驚失色,指著白英,大叫道:“你這是乾嘛!”
白英無辜地眨眨眼,“不是說好了嘛,我跟著你們去神山給我姐姐治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