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丹尼斯提及以前的事情。
白墨擔心丹尼斯會做出什麼對白英不利的事情,趕緊將白英護在身後,怒視著對方,“丹尼斯,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跟著丹尼斯這麼長時間,原本以為已經摸清丹尼斯想要做些什麼……
但他還是小瞧了對方,這個人太古怪了,根本不是他能夠摸透的。
“我想要的啊……”
丹尼斯忽地笑了一下,笑容竟浮現著一種孩子般的天真,“當然是讓更多的人都家破人亡了!嗬,憑什麼我的母親要死得那麼慘?她又做錯了什麼!”
說到最後,丹尼斯幾乎字字泣血。
白英眸色暗了暗。
確實,丹尼斯的母親死得確實很慘,可是這並不是他無差彆搞大規模殺傷武器的理由!
自己沒了家人,就讓更多的人也失去家人嗎?
那他這樣的做法,和當初那些害他失去家人的人,又有什麼區彆?
想了想,白英還是出聲道:“丹尼斯,我為當初你母親的事情感到抱歉。民眾有時候是愚昧從眾的,但時代洪流的問題並不能僅僅歸咎於個人,你這樣報複下去也不挽不回你母親的性命,卻隻會讓更多人失去家庭。”
“既然如此,那我偏就要逆流而行!”
丹尼斯猛地站起身來,那雙灰色的眼眸透著股子癲狂之意,“白英放棄吧,你阻止不了我,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
“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在山上布置好了炸藥,是當前國際上最新型的定時起爆器,一旦開啟就沒有任何解除辦法!看在咱們是老相識的份上,我勸你一句,還是趁著沒到爆炸時間,趕緊下山走得遠遠的吧!嗬嗬嗬……”
白英眉頭微皺,“丹尼斯,你……”
丹尼斯卻已經不想再聽白英的話了,他偏頭望向白墨,以命令的口吻道:“趕緊把你妹妹帶走!不然,我不確定會不會收回命令。”
白英還想說什麼,白墨知道丹尼斯已經動怒了,生怕白英留下來遭到殃及,趕緊拽著白英要離開。
“等等。”
身後突然響起丹尼斯的叫停聲。
白墨的心裡一突突,生怕丹尼斯反悔又不打算放白英走了。
“白英,你落下東西了。”
說完,他將手裡的槍拋向白英,銀色手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白英下意識接住,看向丹尼斯的神色滿是疑惑,“可是……這把槍似乎是你的。”
就算到了丹尼斯的手裡,也是物歸原主。
可他怎麼又要給她?
丹尼斯輕扯唇角,似笑非笑地望著白英道:“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走吧。”
他不想再多說什麼,擺了擺手,點燃了一支香煙。
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的白煙擋住了他望向白英的神情。
一瞬間,白英仿佛感受到了丹尼斯身上的落寞與孤寂。
她下意識擰了擰眉頭,有些不太適應這古怪的感覺。
明明……
丹尼斯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無惡不作。
可是,他現在又為什麼看上去那麼可憐?
白墨可不管丹尼斯可憐不可憐,他趁著丹尼斯還沒反悔,趕緊拽著白英離開臥室。
之前,白英帶來的醫藥箱也被搜了出來,白墨認出這是大哥給白英親手做的醫藥箱,趕緊拿過來讓白英帶上。
白英將手槍放在醫藥箱裡,跟上走在前頭的白墨出了門。
唰唰唰——!
守在門口的一群人,目光不約而同地盯著白英。
一時間,不知道這個姑娘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站住!”
有人出聲叫住白墨,“這人誰啊?什麼時候進屋的?”
白墨隻是簡短地回了句,“首領讓我送她走的,不信你可以進去問。”
“這姑娘……”
幾人繞著白英來回打轉,心裡的疑惑更勝。
突然領頭的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猥瑣地笑了起來,“想不到這個山上的神棍還挺上道兒的,知道給首領送個好看的姑娘來。”
“……”
白墨攥緊拳頭,一遍遍告誡自己不能打人,好說歹說才把自己勸得忍下來。
“我們可以走了嗎?”
“當然。”
領頭的讓開位置,放白墨兄妹兩人離開。
眼看著兩人走遠,人群裡的小武有些忍不住了,“咱們就這麼放那個女人離開了?萬一她就是之前闖進首領屋裡的人怎麼辦?”
領頭的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以為意道:“首領的命令,咱們有什麼辦法,老實聽著就行了。”
小武咬著下唇,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我要去告訴首領!”
說著,他就要邁步往屋裡去。
一旁的蔣哥趕緊拽住小武,小聲嗬斥道:“你瘋了!首領的命令你也敢違抗?”
“我沒有!我隻是想要獲得首領的賞識,”小武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蠱惑意味兒,“蔣哥,你難道就真的甘心屈居白墨之下?明明以前白墨都是按你的吩咐辦事兒,可是現在他已經踩到你頭上了!”
“……你!唉!”
見實在勸不住小武,蔣哥歎了口氣,鬆開手道:“隨你。”
屋內,丹尼斯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十足的悠閒姿態。
“首領!”
小武好說歹說總算是進屋成功見到了丹尼斯,他趕緊將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說出來。
“您彆被白墨給騙了,剛才那個女人就是他妹妹白英,這次跟白英同行的還有團長千金跟白墨關係匪淺,我看他肯定早就想要背叛您了,說不定還是部隊那邊放在您眼前的眼線!”
聽完小武告狀,丹尼斯神情似笑非笑,他把玩著一把小巧的手槍,語氣玩味兒道:“你想把白墨拉下來,代替他的位置?”
小武趕緊表明忠心,“首領明鑒!我隻是儘了我應儘的義務,不想看到有人欺瞞於您!”
“看來,你才是真心效忠於我的那一個,”丹尼斯站起身來,手搭在小武的肩膀上拍了拍,“真是辛苦你費心了。”
“首領……”
小武臉上神情有些激動。
首領這是要把白墨除掉,改為提拔他了?
丹尼斯微笑道:“那依你所見,我該怎麼懲罰白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