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正在薑洛有些遲疑的時候,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
抬頭一看,原來是在後堂的繼母姚靜嫻帶著妹妹薑婌走了出來。
見她們一臉關心的看著自己。
若真是他們王家母子當家,自己的繼母與妹妹肯定會過得很難。
父親不在了,就由自己來守護她們。
下定主意,薑洛不再強撐自己的身體。
勁力一鬆,一口鮮血噴出,薑洛軟軟的倒了下去。
他隻有躺著離開靈堂,才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見此情形,在場的眾人都大驚失色,紛紛問了上來。
姚靜嫻雖然有些慌張,但還是發揮出薑家主母應有的素質。
安排人把薑洛送回房間,然後找醫師來給薑洛看病。
在忙活了好一通之後,薑洛的房間才安靜下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薑洛又在床上悠悠醒來。
把從小就在身邊伺候的侍女打發出去,並告訴她。
“除非是他主動叫人,不然誰也不能進來。”
聽見薑洛不容置疑的語氣,侍女乖巧的答應。
等侍女走後,薑洛從懷中掏出丹藥。丹瓶的材質好似羊脂白玉,摸上去很是柔順。
因為放在胸口很久,此時已經有些溫熱。
丹瓶口都被用蠟封了起來,薑洛將它放到鼻尖輕輕嗅了嗅,卻一點味道也聞不出來。
不知為何,薑洛的內心突然變得有些激動,他覺得自己好像走到了命運的交叉口。
這十幾年的夢想,真的要變成現實了嗎?
顫抖著手,薑洛慢慢出去丹瓶上麵的臘封。
剛打開一個小口子,一股淡淡的藥香就慢慢逸散出來。
隻是輕輕吸了一口,薑洛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鬆了幾分。
單單這股藥香,就堪比薑洛一年吃過全部藥材的藥效。
將瓶口傾斜,一顆黃澄澄的丹丸滾出細長的瓶口,出現在薑洛的手心中。
看著這枚丹丸,薑洛的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薑洛推斷這顆丹藥應該是補藥,但他的內心還有些遊移不定。
如果判斷錯誤
,自己可就要更快去和父親作伴了。
將丹藥捏在手指中,薑洛轉頭看向角落的一個籠子。
竹製的籠子裡養了一隻小兔子,這是前兩天薑洛在一個獵戶手中買下來,準備送給薑婌的小禮物。
本來計劃在昨天送出去,沒想到父親突然隕落,小兔子也暫時留在了他的房間裡。
慢慢靠近過去,薑洛用匕首在丹藥上刮下來一點點粉末。
捏住兔子的嘴,薑洛將丹藥粉末兌水給它灌了進去。
兔子剛開始時很是掙紮,但是隨著第一口喝進肚裡,它便主動的吞咽起來。
喝完全部的水後,小兔子還有些意猶未儘。
將小_白兔放回去,薑洛仔細觀察它接下來的表現。
一刻鐘,兩刻鐘…一個時辰。
隨著時間的推移,薑洛發現小兔子並沒有變現出絲毫不適,反而它的毛發比以前變得更為鮮亮。
內心有了些許底,薑洛輕舒一口氣。
雖然還不能確定它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若是一點風險都不冒,他沒有活路。
躺回床上,薑洛死死的盯著手中的丹藥。
不知道它的名字,也不知道它的功效。
甚至吃下去是生是死,薑洛也不確定。
他隻知道若是不吃,破不了局,最後大概率也是個死。
這一世,自己的生死要把握在自己的手裡。
薑洛眼神一厲,心一狠,將丹藥送進口中。
丹藥非常順滑的被薑洛吞入肚中。
沒有想象中的劇痛,薑洛隻感覺自己的小_腹處傳來一陣溫暖。
緊接著那股溫暖之意蔓延至全身,讓薑洛整個人好像泡在了溫泉之中。
這種舒服的感覺,還是薑洛這兩世第一次感覺到。
漸漸地薑洛的大腦緩緩放空,一股困意慢慢湧了上來。
薑洛順其自然,沉沉的睡了過去。
金烏西沉,月出中天。
薑洛再次清醒過來之時,已是滿天繁星。
屋外無比寂靜,隻有不時傳來的蟋蟀叫聲,證明著世界還有生機。
“嗯?”
薑洛的鼻翼微動,他聞到了一
股惡臭。
急忙起身查找臭味的來源,卻發現臭味源於自己的身體。
借著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薑洛看清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自己的體表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層厚實的黑泥。
稍稍靠近,便有一種腐爛的惡臭傳來。
見此情形,薑洛不驚反喜。自己的狀態,好像傳說中的洗髓伐骨。
為了驗證自己判斷,薑洛起身做了一套上一世的‘第八套廣播體操’。
隨後又擺出了父親生前所授的家傳武學,《滄溟功》中所記載的武學招式。
一套打下來,薑洛隻感覺自己氣血沸騰,無比舒適。
若是放在以前,薑洛連擺出一式都不可能。
而且剛剛吞服的丹藥好像沒有被吸收乾淨。
在薑洛練拳之時,小_腹一直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體力也好像用之不儘。
察覺到自己的變化,薑洛種種情緒不停的翻湧上來。
十幾年的心願,終於在今天實現了。
“父親,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