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越想越恨,隻不過段休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他將所有的情緒都深深的藏進了心底。
並且在鄧玠的喝罵之下,他的頭也越來越低,露出了卑微的神情。
而看著段休如此神情,鄧玠眼中也劃過了一道不忍,畢竟還是陪伴自己多年的弟子。
心中的怒火散去大半,鄧玠的聲音也悄然柔和了一些,“唉~休兒。不要怪為師說你,為師也是為了你好。”
“師父,我都知道,也怪我太不爭氣。這次也怪我太大意了,竟然如此輕易就栽在了一個神通境的小輩手中。”段休回答。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可不要再這樣自視甚高,以免遭受到更大的禍患。而且薑洛這個小子也不是常人,承天仙門老祖的禁法都在他身上失效,不知道他還隱藏著什麼秘密。”
鄧玠低沉著嗓音回答,在提起薑洛之時,他的心裡難得多出了一絲凝重。
薑洛在遭受承天仙門老祖禁法時的表現,著實震驚到了他。
若是麵對那道禁法的是自己,他不敢保證會比薑洛做的還好。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正正的外景三重,法域境後期強者,一個小小神通境修士,竟然能做得比自己還好,這讓他如何不驚駭。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都想不去針對薑洛。
但是他既然站在了大長老這一方,自然要體現出自己的價值。
削弱風裳的勢力、影響力,助大長老更進一步,
這是他應儘的責任……
“師尊,難道我們就這麼放過這個小子嗎?他不顧您的臉麵,讓我和師弟吃了這麼一個大虧,簡直就是在打我們這一脈的臉。就這麼放過他,以後我們這一脈還怎麼出去見人。”段休咬著牙開口。
在提起薑洛之時,段休眼中的怨毒更甚,自己什麼時候在一個神通境修士手中吃過這樣的虧。
前日發生的事情,肯定早已經傳遍了整座仙門,自己的臉恐怕也丟了一個乾淨。
若不是顧及兩人的身份,他早就向薑洛提出道爭,在擂台上一掌廢掉他。
此時在他聽得自己師父如此看重薑洛後,他生怕師父會選擇放過薑洛。
若是自己的師父願意出手,尚且還能存在一些身份壓製,做起事來還能方便一些。
畢竟真傳弟子在地位之上,最多也就和內門長老的地位相差不大。
但萬一師父不願意出手,自己想要報仇,隻能等到成為真傳弟子之後。
為了防止這種事發生,段休在提起薑洛之時,還特意帶上雷鳴。
師父不願意為了自己出手,但是為了這個他最疼愛的小弟子,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鄧玠聞言深深的看了段休一眼,知子莫若父,相處出這麼多年,段休早就和自己的兒子差不多。
段休的這種小心思,自己如何不清楚。
隻不過他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神情,“以後關於薑洛的事,你不必操心。你現在需要做的事,就是抓緊突破到飛升境。成為飛升境之後,你才能嘗試去完成真傳試煉。
“若是你能成為真傳,我會向大長老為你求取聖泉洗禮的名額。經過聖泉洗禮,會使你產生前所未有的蛻變。如此一來,你在人榜大比之上,能取得更好的名次。”
段休聞言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師尊,我……”
鄧玠擺了擺手道:“休兒你畢竟是我的親傳大弟子,我對你視如己出。關於這十個高級任務,我會安排人去幫你完成。至於你突破成為飛升境的機緣,我已經替你找好了另外一個造化。”
鄧玠話音剛落,段休雙眼一紅,語氣中有些哽咽,“徒兒多謝師尊愛護。”
“傻徒弟,你先退下吧,過兩日自會有人帶你去那處造化之地。”鄧玠溫和的開口。
“是,師尊。”段休回道。
隨著段休話音落下,他便直立起身軀,緩緩的退出宮殿。
待段休離開之後,鄧玠的臉色再度陰沉了下來。
隻見他揮了揮手,一個黑色身影便憑空出現
在了他的麵前。
觀察這道黑影的氣息,赫然已經達到了天地之橋的境界。
望著這道黑影,鄧玠眼神冰冷。
這個大修士乃是他‘白手套’,專門為他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早先許多年間,為他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
甚至自己成就外景,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隻不過隨著他成為內門長老,這個‘白手套’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
之前還考慮過要不要除掉他,畢竟他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
萬一以後其他人發現他的存在,難免牽連到自己。
到那時即使自己身為內門長老,也肯定難逃重罰。
但是考慮到他壽元將近,已經沒有幾年可活。而且兩人之間還算有些情分,就所幸將其留了下來。
這次喚他出來,正是讓他再為自己做一件事。
“你去好好盯住薑洛,等他日後離開仙門,自己獨自一人行動時,你便出手重傷他。記住是重傷,不能殺他,讓他五百年恢複不過來便好。”
“要不然他意外隕落,難免會在太玄仙門掀起巨大的波瀾。到時萬一查到我的頭上,我也吃罪不起。若是我活不下去,你應該懂得……”
最後一句話,鄧玠的語氣中滿是深意。
“我知道了,不會殺他。”黑衣人的聲音無比沙啞,像是很多年沒有開過口。
隨著他開口說話,整座大殿便驟然冰冷了下來。其語氣中的煞意,彷佛能冰凍整片空間。
“嗬嗬~”鄧玠輕笑兩聲,“等這次任務完成,我會安排你和她見上一麵。你我之前畢竟有些情分在,如今你的壽元所剩無幾,我自然不會讓你遺憾終生。”
聞言黑衣人的氣息猛然波動了一下,像是鄧玠的話讓他無比觸動。
不複之前的冷漠,黑衣人的語氣中難得出現了一絲溫和,“你所說可為真。”
“嗬嗬,我什麼時候可曾騙過你。”鄧玠回答。
“好,這一次的任務,我定然不會失敗。”黑衣人無比堅定的回答,聽其語氣仿佛天塌地陷都難改他的心意。
“哈哈哈,好,我靜候佳音。”鄧玠滿麵笑容的開口道。
隨著其話音落下,黑衣人便瞬間化成了一道黑煙,消失在大殿之內。
“嗬嗬……”
隻剩下鄧玠一人的大殿中,突然傳出了一道意味莫名的笑聲……
春去秋來,轉眼間便過去了半年之久。
太玄仙門內圍,洛山。
寂靜了小半個月的洛山主殿,在周圍仆從震驚的目光中,陡然爆發出了一道驚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