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趙勝率領金甲軍主力,來到了邊境的古橋縣。
夏國大軍出征,還沒打就發生了史才俊叛逃。
此事,嚴重影響了夏軍的士氣。
夏王對史家恩寵至極,洪川郡之人有目共睹。
甚至。
夏王出征前夜,特意到訪史家堡,與史傑山舉杯暢飲。
最初,夏王聽到史才俊叛逃,他是不相信的。
奈何。
豐穀郡那邊傳來可靠消息。
偽帝白溫見到史才俊投誠,大喜過望。
他立刻封史才俊為歸命侯,昭告天下。
事已至此,真相無比清晰。
夏王大怒。
金甲軍將士都不敢靠近中軍大帳。
這是他們首次見到夏王如此憤怒。
實際上,大帳之內是另一番情景,先前都是演的。
趙勝坐於主位,淡定自若,手指敲擊著桌案。
“白溫真是人才,完全沒有頭腦,做事全憑喜好!
他這麼迫切冊封史才俊為侯爵,想要彰顯他有天命罷了。
偽帝是天下各路諸侯討伐之人。
白溫是塚中枯骨,居然還如此自信,真是蠢的可以!
如此一來。
史傑山百口莫辯,唯有逃跑這一條路了。
對我來說。
白溫的助攻來的真是及時,讓事情變得更加順利了!”
就在此時。
薛永跪在大帳之外,請求夏王責罰。
史才俊是在薛永手裡逃走的。
薛永難辭其咎,他羞愧難當,向夏王負荊請罪。
“夏王,末將失察,沒能儘早看出史才俊有異心。
我未曾對他多加防範,以至他能順利出逃豐穀郡。
此事動搖軍心,影響士氣。
末將懇請夏王,重重責罰,以儆效尤!”
趙勝換了一副憤怒的麵孔,走出大帳。
“薛永,事已至此,你難辭其咎!
本王撤除你羽林將軍之位,降為校尉。
此外,本王罰你一百軍棍,立刻執行。
薛永,你可有異議?”
薛永朗聲說道:
“末將知罪,甘領責罰,毫無怨言!”
趙勝點了點頭。
“薛永,你下去吧!”
隨後。
趙勝召來了墨離,當眾安排任務。
“墨離,你率領一隊兵馬,立刻返回洪川郡城,安撫史家。
史才俊叛逃,那是他個人的選擇,與史家無關。
所謂人各有誌,不可強求,本王絕不牽連史家。”
與此同時。
洪川郡城。
史傑山驚恐交加,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最信任的心腹史福正不見了。
接著,傳來他兒子史才俊叛逃的消息。
而且,偽帝白溫冊封史才俊為歸命侯。
這一連串的變故讓人應接不暇。
史傑山突然想起送給夏王的那把金刀。
他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夏王的計謀真是凶狠,一環接一環,把史家推上懸崖。
此時此刻。
史傑山百口莫辯,唯有逃亡這一條路可走了。
史傑山聚集了家族嫡係子弟,準備行動。
“形勢危急,我史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夏軍絕不會聽辯解,我們唯有逃亡,搏一條出路。
如果上天眷顧史家,我們就能安全到達豐穀郡。
如果上天遺棄史家,我們就會死在夏軍的圍剿。
事不宜遲,你們要跟緊我,潛入密道逃亡。”
史家堡有多條通往城外的密道,外人無從知曉。
甚至,還有一條密道隻有史傑山一人知曉。
儘管形勢不利。
史傑山也有足夠的自信。
他能趕在夏軍圍剿之前,率領嫡係逃出郡城地界。
事情按照史傑山的預料在發展。
史家嫡係二十多人潛進城堡地底密道,順利出逃。
兩個時辰之後。
史傑山率領家族嫡係,從密道的出口,鑽出地麵。
此地遠離了洪川郡城,史家眾人暫時安全了。
夕陽餘暉之中。
史家嫡係子弟眺望著遠方的洪川郡城,抱頭痛哭。
史傑山臉色陰沉,咬牙切齒。
家族百年輝煌毀在了趙勝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