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永嘉中興”的讚譽傳遍了大虞的各郡,這架勢堪稱天下歸心。
太子白弘則是卸下了監國重任,被父皇趕去了東宮。
他心細能感覺到父皇對其疏遠,仿佛在預示著什麼,他的命運蒙上了陰影。
白弘覺得父皇親征之後就變了,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白弘內心無比恐懼,父皇為什麼越來越像爺爺了呢?
十二月某天的下午,皇宮禦書房。
皇帝白毅召太尉獨孤堅前來議事。
白毅看到獨孤堅來了,當即開門見山地說道:
“獨孤卿,朕召你前來禦書房,是有兩件大事,想要與你商議。”
獨孤堅連忙恭敬說道:“臣,受寵若驚!”
皇帝白毅神情鄭重,緩緩說道:
“朕,常常在想,若是朕與皇後有個兒子那該多好啊!”
聞言,獨孤堅心裡五味雜陳。
獨孤皇後膝下無子,這是紮在獨孤家族心中的刺啊,每次念及必痛!
皇帝白毅盯著獨孤堅的情緒變化,繼續說道:
“獨孤卿,朕想把第五個兒子白昱過繼給皇後撫養,你意下如何呢?”
聞言,獨孤堅耳畔如同驚雷炸響,久久不能平息。
從宗法角度來說,白昱過繼給皇後,那就成了皇帝陛下的嫡長子了!
獨孤堅立刻明白皇帝的意思,陛下要重立太子,獨孤家的機會來了!
獨孤堅毫不猶豫,當即說道:“臣,覺得此舉甚好!”
皇帝白毅麵帶微笑,緩緩說道:
“昱兒,尚小,他記不得什麼事情,所謂的是非對錯都需要時間感知。
隻要皇後能悉心撫養昱兒,朕相信,母子二人很快就會有感情了。
昱兒的母妃是華妃,她是侯爵家族的出身,無奈其家族持續沒落。
獨孤卿,朕交給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暗中將華妃本家統統抹去!
記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此後,白昱就是獨孤皇後的親兒子了。
獨孤卿,你應該聽懂朕的話了吧?”
獨孤堅麵帶喜色,當即說道:“臣,遵命!”
皇帝白毅沉默片刻,接著說道:
“朕還有第二件事,要你去做。
朕的這些兄弟們啊,滄南大戰之際,他們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尤其是老三,祁王白睿!
他率軍猛攻峨眉台地,想要衝出關隘封鎖,擴大祁國的疆域。
祁王攻打大虞西南域,牽製了官軍的兵力,影響了滄南之戰。
也是因此,朕雙線作戰,無法調集更多軍隊,前往滄南戰場。
哼,這些兄弟們啊!
他們根本就不配分享朕中興大虞的盛世,他們不該活在世間!
朕乃天命之所歸,大虞的帝係傳承,隻能在朕的這一係流傳!”
聞言,獨孤堅恭敬問道:
“陛下,您的意思是,要對宗室嫡係的諸位王爺進行隱誅嗎?”
皇帝白毅默然良久,鄭重說道:
“是的,新年的大朝會,朕不想看到諸王及他們的子孫後代!
大虞江山,是朕重新打下來的,諸王就不配分享朕的盛世!”
聞言,獨孤堅恭敬說道:“喏!”
……
往後的一段時日,是皇帝白毅過的最舒心的日子了。
永嘉二年十二月,下旬的某一天,大虞皇宮禦書房。
本月以來,各地頻頻上奏,發現祥瑞,都在彰顯皇帝陛下的蓋世功業。
皇帝白毅心情大好,喃喃自語道:
“朕僅僅用了兩年的時間就重新縫合了天下,較之曆代明君也毫不遜色。
朕的夙願就是天下太平,如今終於能實現了!
父皇,您留下的爛攤子啊,差一點兒,導致大虞王朝的基業崩塌了。
最終,還不是要靠我白毅,肅清寰宇,把大虞王朝再次帶入了盛世!”
言罷,皇帝白毅隨手拿起一份加急的奏折,看了起來。
“哦,竟有此事,那朕真的是要悲痛一陣子了呢!
三弟,你怎麼就稀裡糊塗的死了呢,不應該啊!
你與朕奪嫡多年,是朕上位途中最大的對手啊!
你這樣強悍的人,怎麼會某天突然就死去了呢?而且,死的如此潦草!
也許,是你平時樹敵太多了,被仇家找上門了,說到底還是你太弱了!”
皇帝白毅繼續看著這份奏折,看到了新的內容。
“哎呀,怎會如此,祁王七個兒子都死於這場劫難了嗎,真是遺憾啊?
這可如何是好啊,祁王的爵位和封國無人繼承,難道祁國要荒廢了嗎?
朕,一定要查出真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為祁王白睿報仇雪恨!”
皇帝白毅一邊歎著氣,一邊禦筆朱批,寫下了最終裁決。
“撤去祁國國號,將祁國全境劃分為十郡,歸入大虞朝廷的管轄之內!”
接著,皇帝白毅悲痛無比,又翻開一封新的奏折。
“什麼,朕的五弟怎會溺水而亡呢?這簡直就是天妒英才!”
整整一天,皇帝白毅沉浸在“悲傷”的氛圍裡,氣得不停翻看著奏折。
近來,皇族嫡係諸王以各種離奇的原因紛紛死去了,死的太過潦草了。
皇帝白毅暴怒,在禦書房砸了諸多擺設,嚇得沒有人膽敢靠近禦書房。
最終,皇帝白毅長歎了一聲,說道:
“如此看來,朕才是天命所歸啊,大虞的王氣皆歸於朕,不容他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