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河陰之地,有著一座廢棄多年的皇家祭壇。
按照草原習俗,凡是大事件都要舉行祭天儀式。
攻克大虞帝都,是千載難逢的大事,必須祭天!
昨夜,雙方談判,赫連思恭提了一個關鍵要求。
就是,大虞百官公卿必須出席這一場祭天儀式。
因此,離開天樞城之後,百官公卿的隊列出現了一些顯著變化。
百官公卿囑咐家屬繼續南行,一路上,要聽從熊榮將軍的指揮。
他們自己則是策馬出列,先後向著河陰而去了。
河陰祭壇,從大虞世宗之後,就徹底廢棄掉了。
距今,已經荒廢一百多年了。
不過,赫連思恭已經派人布置過,算是勉強能看出祭壇的輪廓。
祭壇周圍,守候著一隊句芒騎兵,他們已經等候在此,多時了。
丞相韓甫輝站在百官最前列,麵色愈發蒼白了。
這兩天,是他這輩子最糟心的時日了,像噩夢一樣!
他不僅名聲毀了,還要見證蠻夷祭天,這太誅心了!
韓甫輝長歎一聲,思緒流轉。
名聲沒了就沒了,反正,能活著就好!
隻要家族沒遭劫,往後,就還有希望,回到故鄉,照樣是豪族。
沒過多久。
赫連思恭現身了,換了一身句芒羽衣,顯得極為莊重。
他緩緩走上祭壇,站在祭壇中央,仰首看著蒼天。
接著,赫連思恭竟然跳起了神秘巫舞,略顯滑稽。
侍衛親兵迅速擺上祭品,用鮮血勾畫著句芒圖騰。
隨後,是一連串的草原祭天流程,顯得粗獷血腥。
大虞百官站在祭壇
所有人臉色愈發蒼白了,心中大罵蠻夷太過粗鄙。
直到某一刻,赫連思恭突然停下動作,掃視百官。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丞相韓甫輝臉上。
接著,赫連思恭隨手拋出了一個卷軸。
丞相韓甫輝連忙接住了,疑惑地問道:
“這,你這是什麼意思?”
赫連思恭嘴角勾起微笑,說道:“老子,讓你讀!”
丞相韓甫輝立刻展開卷軸。
等他看清楚卷軸上的內容,當即大驚失色!
“你這蠻夷,敢如此放肆,真是欺人太甚啊!”
百官趕忙圍在丞相的身邊,看向卷軸的內容。
“大虞,氣數已儘,方今,正值易鼎之時,……”
至此,百官公卿都明白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來,赫連思恭想做皇帝!
丞相韓甫輝當即大怒,說道:
“呸,你這番邦蠻夷!
就你,還敢妄想做我中原的皇帝,真是不自量力!
老夫,就算是死,也不讀這狗屁文書!”
赫連思恭麵色陰沉,盯著丞相韓甫輝,說道:
“好好好,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言罷,赫連思恭向著韓甫輝抬起右手,光華流轉。
下一刻,韓甫輝竟然不由自主,朝著對方飛過去。
在百官的驚呼聲中,赫連思恭狠狠鎖住韓甫輝的脖頸。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哢嚓一聲,捏碎了韓甫輝的脖子!
接著,赫連思恭右手掌心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青芒旋渦。
磅礴巨力直接把韓甫輝撕碎,漫天血雨澆在百官頭上。
“啊!”
祭壇底下,百官公卿響起了一片驚恐的叫聲。
赫連思恭大笑著,看向百官公卿,沉聲說道:
“老子就直說了,願意讀卷軸文書的人上來!
此後,凡是站在祭壇之下的人,都是反對者。
作為反對者,其結局隻有一個,參照韓甫輝!”
聞言,百官公卿嚇得渾身顫抖,不知所措了!
就在此時。
禦史大夫何明風突然開口,沉聲問道:
“赫連思恭,你發下了噬心咒誓,怎敢違背誓言,對我等出手?”
聞言,百官公卿也都醒悟過來,看向赫連思恭。
對此,赫連思恭麵有不屑,隨手摘下右邊眼罩。
他的右眼一片詭異的漆黑,燃燒著恐怖的業火,並散發著不祥!
“老子,早已業力纏身了,還怕噬心咒誓不成?”
聽到此話,百官公卿內心冰冷,如墜冰窖。
此刻,他們終於想明白了處境。
赫連思恭連噬心咒誓都不怕了,看來,根本沒打算放過百官啊!
接著,恐怖的魔音再次響起了。
“你們,讀還是不讀呢?”
生死關頭,大部分公卿妥協了,選擇走上祭壇。
無論如何,活著總比死去的好!
當然,百官中也有少量有氣節的人,站定不動,死也不肯妥協。
赫連思恭還算滿意,隨手捏爆了少數反對的人。
現場,又下了一場恐怖的血雨。
活著的官員在禦史大夫的帶領之下,齊聲讀道:
“大虞,氣數已儘,方今,正值易鼎之時,……”
赫連思恭仰天大笑,這輩子從沒如此暢快過了!
“不錯,都給老子把嗓門放開,聲音再大一些!”
為了活命,百官公卿使出了全部力氣,大聲朗讀。
百官公卿與大虞氣運有著一定的關聯。
因此,隨著他們朗讀卷軸文書,產生了某種因果。
冥冥之中,大虞氣運愈發低落。
與此同時,赫連思恭感覺到了,氣運往身上彙聚!
“老子,就是要奪了大虞氣運,也當一把皇帝,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