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終於逐漸平息了心中的憤怒。
他找了一片空地,就這樣,坐在了地上,看著屋頂。
“趙勝,你沉寂了半年,為的就是今日,報複於朕!”
說到底,白毅心中最痛恨的人就是趙勝!
實際上,白毅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趙勝為何沒死?
半年前,白毅得知趙勝突然回歸了夏國,大為震驚。
他曾經派出心腹去滄南,找王桓晉質問。
然而,門閥世家也搞不清真實狀況,無法回答皇帝。
往後半年,白毅陸續派心腹去滄南,始終沒有答案。
不論如何,現實擺在眼前,白毅不得不接受此結果。
白毅清楚,趙勝心裡的恨絕不可能抹除。
雙方都一樣痛恨著對方,不可能變回以前的信任了!
後來,趙勝沉寂了半年,沒有任何行動,讓人疑惑。
不過,白毅疲於應對草原蠻族入侵,沒工夫想太多。
如今,趙勝一出手就是換皇帝的大手筆,讓人震驚!
就在白毅思緒翻湧之際,皇後獨孤柔走進禦書房中。
她緩緩來到白毅的身邊,溫柔攙起丈夫。
“陛下,臣妾扶您去後殿歇息吧!”
言罷,獨孤柔對著殿外宮女說道:
“來人,快把禦書房給清理乾淨!”
聞言,一眾宮女怯生生地走進來,迅速收拾禦書房。
獨孤柔扶著白毅,向著後殿走去。
白毅失魂落魄的,任由妻子攙扶。
兩人都沒有說話,始終安靜走著。
某一刻,白毅突然開口了。
“獨孤,朕是不是已經輸了,沒有逆轉局勢的可能了?”
聞言,獨孤柔內心悲痛,說道:
“陛下,總會有辦法的,您才是大虞的天命所歸!”
沒過多久,兩人走到了後殿。
獨孤柔扶著白毅坐在禦榻上。
白毅落寞至極,說道:“獨孤,你坐在朕的身邊!”
獨孤柔乖巧坐在丈夫身邊,心中卻是愈發的悲痛。
她了解丈夫的,若非走投無路,不會如此消沉的。
白毅黯然說道:
“獨孤,朕辜負了你,沒有能讓昱兒成為新太子!
世事無常,如今,甚至連朕也要丟掉皇帝之位了!
白弘那個逆子,竟然投奔趙勝,借夏國之力登基!
你來說說,朕哪裡做錯了,以至淪落到如此境地?”
獨孤柔輕聲安慰著丈夫,說道:
“陛下,您沒有做錯什麼,隻是世道太過於凶險了!
誰也想不到戰事變化,兄長與岑夫子竟相繼離世!
陛下少了兩位武聖的助力,局勢才變得愈發艱難。”
白毅沒有說話,顯然還在思考對策,真不甘心啊!
獨孤柔繼續說道:
“至於夏王,他為何能從絕地寂滅黑塔之中生還?
此事,連王桓晉也解釋不清楚,我們更不得而知!
不過,如今最棘手的是,滄南門閥臣服於夏王了!
雙方明明是仇敵,不死不休才是,門閥為何臣服?
滄南是陛下用來牽製夏國的力量,絕對不能有失!
如今,陛下應該讓獨孤長林去一趟滄南,問清楚!”
聞言,白毅點了點頭,認真說道:
“獨孤,你說的對啊!
滄南門閥,手中掌握著眾多妖魔,可以牽製趙勝。
準確的說,如今也隻有妖魔之力,才能對抗趙勝。
王桓晉與朕結盟,發下噬心咒誓,本該攜手進退。
滄南門閥為何違背誓言,莫非背後有什麼隱情嗎?
此事,朕一定要搞清楚!
若是滄南與夏國聯合了,朕再也無力扭轉局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