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本想抽空尋一處合適的住處,可店中事務繁忙,實在分身乏術,隻好將需求寫在了店外的木牌上。
木牌上除了標明當日的主打餐品外,還附了一行新字:
“急尋坊市附近可租住院落,單間或兩間屋皆可,銀錢好議,願重謝。”
天成食坊門前人流如織,不少顧客看見這行字後都低聲議論起來。
“秦掌櫃這般辛勤,竟還住得遠?”
“可不,若能搬近些,咱們這些食客往來也更方便。”
正議論間,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幾名身著短衫的年輕人快步走入天成食坊,領頭的正是常來的陳兄。他一見木牌上的新字,便瞪大了眼:
“果然上了新麵!還是油潑麵!”
他們身後尾隨的幾人則笑道:“這秦掌櫃可真是說到做到,昨兒才聽說要上油潑麵,今兒便端上桌了。”
然而,陳兄卻沒有立刻進店,而是站在門口,雙手抱臂,麵露沉思。
秦牧在廚房忙活,見他遲遲不進,便笑著探頭問道:“陳兄可是有什麼為難之事?”
陳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搖頭歎氣道:“掌櫃有所不知,我正糾結兩個美味佳肴該如何抉擇!一個是豐腴多汁,一個是活潑辛辣,真叫人左右為難啊!”
店內其他顧客聽了這話,全都哄堂大笑:“陳兄,你這說的是哪家佳人?怎的今日還惹上了風流債?”
秦牧也是一愣:“陳兄這是走桃花運了?不知那豐腴多汁是何人,活潑辛辣又是哪位姑娘?”
陳兄擺手,神情認真地解釋道:“我說的是油潑麵和八珍鹵湯餅!兩者皆是我的心頭好,實在不知先吃哪樣。”
秦牧:“……”
原來不是桃花運,而是饞蟲作祟。
眾人聞言再度哄笑,紛紛調侃陳兄多情,但陳兄卻毫不在意,隻拍了拍肚皮,最後大手一揮:“來吧,先給我來一碗八珍鹵湯餅,我最近吃素多,得先補補肉。”
隨著陳兄的決斷,其他人也紛紛跟隨他的選擇,點了八珍鹵湯餅。秦牧見狀,笑著回到廚房,抄起擀麵杖熟練地開始製作湯餅。
開席!晚間高峰開始。
沒多久,睡眼惺忪的粵州遊學生陸悅,以及留著蘑菇頭、年少伶俐的耿小娘子陸續走進天成食坊。
陸悅一眼瞥見店門口懸掛的木牌,上麵手書“求租”二字,頓時好奇地問道:
“秦掌櫃,你這是要租房子?”
秦牧正忙著擀麵,聞言笑道:
“下月書院要清理畢業生了,我得尋個住處搬出來。住太遠了,每日來回實在不便,最好能租個離店近些的宅子,白日忙完還能回去歇口氣。”
他歎了口氣,這一番話引得眾人紛紛感慨。
“可不是嘛,這手藝金貴,掌櫃的精力也得顧得上啊!”陸悅重重點頭,隨即自薦道:“要不我幫你問問吧,咱熟人多,總能有適合的。”…。。
“謝了陸兄。”
而耿小娘子則搖著頭笑道:
“秦掌櫃,這點事兒可不用麻煩陳兄了,我那院兒雖小,可安靜得緊,若願將就,便隻管去住。”
秦牧一聽,有些動容,卻還未及答謝,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清朗的嗓音:
“掌櫃的若不急,我倒有一處閒置的房子。”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平日裡寡言的高老大爺。他是食坊的常客,每次都點一碗小份湯餅,安靜地吃完,再喝碗湯,便離去,從不多言。此時他竟主動搭話,讓秦牧頗感意外。
**“高大爺,這宅子在何處?”**秦牧拱手問道。
高大爺摸了摸胡須,緩緩說道:
“就在此坊西角小巷中,靠近城牆,三進的小院,足夠清靜。上月剛換了新桌椅和幾樣用具,正尋得宜住的租客。隻是頂樓稍熱些,若不嫌棄,可以去瞧瞧。”
秦牧眼睛一亮,連忙問道:
“離此處大概幾步路程?”
高大爺沉吟片刻,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