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觀主微微一笑,捋了捋下巴處的胡須,緩聲說道:“尹道友不必擔憂,依我所見,這位公子所患的並非身體上的疾病,而是一種心病啊。
正所謂‘解鈴還須係鈴人’,想要徹底治愈這種心病,最終還是得依靠他自己才行呐。”
聽到觀主這番話,蘋無奇和尹思寧不禁對視一眼,同時驚訝地出聲問道:“心病?”
觀主麵帶微笑地點點頭後,周圍的氣氛竟如寒冬臘月一般驟然冷卻了下來。
蘋無奇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於是趕忙露出一副樂嗬嗬的模樣,笑著說道:“既然是心病,那也就算是一種病症嘛,隻要是病,總會有對症的良藥來醫治的。
今日承蒙道長您的一番開導,在下感激不儘呐!”
聽到這話,觀主心中猛地一顫,暗自思忖道:“此子果真不凡啊!”緊接著,他便開口詢問道:“敢問這位蘋道友,不知您是否對我道家的道法有所研究呢?若是有意的話,可否願意留在本觀與貧道一同參悟呢?”
站在一旁的尹思寧此時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之色。要知道,這可是她生平頭一回見到九皇觀主如此主動地挽留一個世俗之人。
往常即便是對待他們尹家這樣的貴客,最多也就是奉上一杯清茶和一頓簡單的素齋罷了。
然而眼前這個蘋公子,竟然能夠受到觀主這般高度的重視,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尹思寧不禁將目光緊緊鎖定在蘋無奇身上,上下打量著,試圖從他那張俊美的麵龐上尋找到一些端倪,解開心中的疑惑。
而蘋無奇則先是對著尹思寧微微一笑,隨後轉身麵向九皇觀主,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能得到觀主您的賞識與邀請,實乃小可的榮幸,真是求之不得啊!”
九皇觀觀主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輕笑後,目光轉向尹思寧,緩聲說道:“尹道友,此刻時辰已然不早啦,我這道觀之中多有不便之處,實在難以留宿女客,還望尹道友莫要見怪,就此請回吧。”
尹思寧聞言,麵色不禁一窘,她略顯尷尬地緩緩站起身來,向著觀主盈盈施了一禮,輕聲說道:“多謝道長慷慨賜寶,思寧在此叨擾多時,也該離去了,就不再過多打擾了。”言罷,她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蘋無奇,而後帶著自家的丫鬟,轉身朝著觀外走去。
一路上,那丫鬟小歡子心中憋著一股悶氣,終是忍不住開口抱怨道:“小姐,您瞧瞧這觀主,分明就是明晃晃地趕人走嘛!咱們老爺可是好心好意地給了他們道觀整整兩千兩的香火錢呐!哪有這樣對待客人的道理?連杯茶水都不讓咱們喝完,真是過分!哼!”
尹思寧聽著丫鬟這般憤憤不平地替自己出氣,不由得失笑出聲,搖了搖頭,輕嗔道:“好啦好啦,我的小歡子,你莫要如此氣惱。難不成你還真想與那些個男道士共處一室,共度一宿不成?嗬嗬……”
話音剛落,隻見那丫鬟小歡子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宛如一塊鮮豔的紅布一般,她跺了跺腳,嬌嗔道:“哎呀,小姐,您淨會拿人家打趣兒!真是羞死人啦!”
就在他們交談之際,夜幕已然悄然降臨。那幾人匆匆離開了九皇觀,沿著蜿蜒的山路漸行漸遠。
此刻,整座山峰都被黑暗所籠罩,但道觀之內卻是一片燈火輝煌,宛如白晝一般明亮。
蘋無奇剛剛享用完美味可口的素食,心情愉悅地在觀內悠閒漫步著。
正當他沉醉於這座古老道觀的寧靜氛圍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問候。
\"哦,蘋道友,不知觀內的素食是否合您口味呀?\"話音未落,隻見那位九皇觀的觀主已緩緩踱步而來,麵帶微笑地看著蘋無奇。
蘋無奇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回過神來,連忙打著哈哈應道:\"啊哈,味道相當不錯呢!貴觀的齋飯真是美味至極,在下感激不儘,多謝觀主的盛情款待啦!\"
然而,九皇觀主卻並未就此罷休,而是緊接著拋出了一個令蘋無奇始料未及的問題:\"蘋公子,貧道心中一直有個疑惑,想向您請教一番。今日白日裡,您為何會將我誤認作乞丐呢?\"
這個問題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讓蘋無奇瞠目結舌、啞口無言。畢竟人家觀主對自己可是熱情周到,又是提供美食,又是以禮相待,如今竟如此直截了當地當麵質問起來,著實讓他感到無比尷尬,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此時的他隻能站在原地,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陪著不是。
而反觀九皇觀主,卻是一副悠然自得、輕鬆愜意的模樣,似乎並不急於聽到蘋無奇的解釋。
這種態度反倒使得蘋無奇愈發鬱悶不已,心裡暗自嘀咕道:\"這牛鼻子老道,怎地跟那個討人厭的臭乞丐一樣,都這般不通情理呢?\"
最後笑的太尷尬,趕緊找了個話頭把這件事岔過去,裝作想起了某件事一樣一拍腦門說道:“對了,觀主,我聽說九皇有仙山?不知道真的假的?到了仙山真的能成仙嗎?”
九皇觀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笑著對他說:“你果然就是祖師讖言之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