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觀主在旁邊一聽,心裡直打鼓:“怎麼?不是救世嗎?怎麼成了警告他逃命的留言了?我們這幾代人守的秘密難道就是這個??”
蘋無奇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愣在了原地,心中暗自思忖著:“這……這不是所謂的讖言嗎?難不成是要讓我離開?可究竟是讓我離開哪裡呢?是離開這座神秘莫測的九皇山?還是離開這莊重肅穆的九皇觀?亦或是要我遠離這片廣袤無垠的季州大陸?”一時間,無數個疑問湧上心頭,令他感到茫然無措。
蘋無奇正欲開口追問,卻見眼前牆壁上懸掛的那幅畫卷竟然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緊接著,畫麵逐漸變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層濃霧所籠罩。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黃色光芒驟然亮起,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隨著光芒的閃爍,那幅原本栩栩如生的畫作瞬間化作齏粉,如煙塵一般紛紛揚揚地飄灑而下,最終輕飄飄地墜落到地麵之上。
眼睜睜看著珍貴的畫像就這樣在自己麵前化為灰燼,九皇觀主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震驚與惶恐,當場失聲高呼道:“祖宗啊!!”其聲嘶力竭之態,令人聞之心驚膽戰。
站在一旁的蘋無奇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臉上露出極為尷尬的笑容。
他咧開嘴巴,乾笑著試圖緩解此刻緊張的氣氛,喉嚨裡發出幾聲不自然的咳嗽:“咳咳,嗨呀,真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觀主大人,此事著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這其中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玄機呢?”
隻見那九皇觀主竟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捧起已經燒成灰的畫,他猛地扭過頭來,死死地盯著蘋無奇,那眼神仿佛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就好似一個男人歡天喜地迎娶新媳進門,卻在揭開紅蓋頭的瞬間驚愕地發現自己娶錯了人;又如一個賭徒滿懷信心地將全部身家押在了賭桌上的大小,結果卻開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豹子通殺局一般。
此時此刻,這救黃觀主心中的彆扭勁兒簡直難以言表。
然而,事情已然發展到如此地步,即便再怎麼懊悔也無法改變既成事實。
無奈之下,觀主長歎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對著蘋無奇強顏歡笑地說道:“道友,咱們還是前往前殿慢慢敘話吧。”
蘋無奇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其實他此刻內心也是五味雜陳,暗自思忖著:人家本是一片好心好意,帶著自己前去拜見他們家的祖宗,誰能料到竟會發生這般變故——那位老祖宗居然選擇了自焚!換做是誰遇到這種情況,恐怕都會覺得難以承受吧。
說來也怪,此番前去時,那觀主原本是滿心歡喜、悠然自得,一路上晃晃悠悠好不愜意。
可當他們返回之時,觀主卻是怒氣衝衝,肚子裡憋著一股悶氣無處發泄。
所有的怨氣和力氣似乎全都彙聚到了雙腿之上,隻聽得一陣急促而響亮的腳步聲傳來,“噔噔噔噔噔”,觀主腳下生風,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便回到了茶室。
剛剛踏進屋子,觀主二話不說,抄起桌上的茶壺,接連猛灌了四五杯子茶水,先是滋潤一下乾澀冒煙的嗓子眼兒,順道也給那顆煩躁不安的心降降火。
而一直緊跟在其後的蘋無奇見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但終究還是忌憚觀主的威嚴,硬生生把笑意給憋了回去。
就這樣,他一路忍得好生辛苦。待到看到觀主隻顧著自己大口喝茶解渴消氣,蘋無奇這才趁機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然後學著觀主那般悠閒自在地抿了一口,細細品味起來。
看到觀主坐在主位,一臉的惆悵和不可思議,蘋無奇放下杯子對著觀主說道:“觀主現在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