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沒吭聲,把自己洗涮個差不多,換上乾淨衣服,坐在灶台前引火燒水。
水快燒好了,桑小晚的鬨騰也開始了,源頭仍然是那套嗶嘰。
母女倆在裡屋先是指桑罵槐,後來直接變成明罵,說桑榆黑心肝,要是早點答應了,早點去鎮上買,根本就不能發生今天這個事兒。
反正所有一切,就是桑榆的錯。
桑長河踩著稀泥出去挑了兩挑水,才算把借來的驢和車衝洗乾淨。
此時聽了屋裡母女的咒罵,也是氣憤難當,“坑家的貨,早死早省心。就是個丫頭,要是小子,看老子不揍死他。”
一句話提醒了母女二人,聯想起最近這兩個多月,桑榆那一天比一天更盛的氣焰,還有落在她手裡那二百塊錢,再加上被砸爛的鹹菜壇子和水缸,隻覺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是氣。
於是,黃淑娟首當其衝,拿出那副潑相,從裡屋竄出來直撲坐在灶台前的桑榆,扯著那一頭秀麗的長發就往屋裡拽。
桑榆早知道她會來這出兒,使個巧勁兒掙脫了,轉頭壓抑著哭聲往院子裡跑,黃淑娟緊跟著追。
桑榆邊跑還邊求饒,哭得老可憐了。
事已至此,今天這事兒,是沒有辦法善終了,不鬨騰點兒結果出來,是不能罷休的。
而這一切,都在桑榆的計劃之中。
其實她有想過一走了之,但又替原主不甘,想要在離開之前,讓桑家再丟一把人。
報仇什麼的,以後有的是機會。…。。